室那个房间之前,蒂姆忽然张开大嘴,给师父播放了一段影像。
影像中的,是个捂着僵直左臂的孩子,棕色的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傲慢、坚强、又无助。
“嵌着十字架的手臂”师父咂了下舌,“圣洁吗”
“让圣洁接近现在的马纳,根本就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真是,竟然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眼神一冷,望向蒂姆。
“既然名字不叫亚连,年纪这么小,也不可能会是涅亚的宿主那就干脆杀了吧。”
却不想话音未落,便遭到了旁边的蒂姆咧着大嘴“嘎啊嘎啊”的强烈反对,甚至最后还以自己为武器,飞到师父的脑袋上,开始咣咣咣地砸他的头。
“嚷什么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还不是”
哗啦。
就在这时,实验室中却忽然发出了一阵脆响。
师父整个人都是一顿,然后抓起脑袋上的巨型蒂姆,往旁边就是一丢,然后才绷着脸,极慢极慢地推开了实验室的那扇门。
门后,玻璃舱中的女性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坐在满是破玻璃和营养液中的地上的金发孩子。年幼的孩子茫然地眨了眨眼,好像还没怎么睡醒,但在望见师父的一刻,忽然跌跌撞撞地、就跟饿虎扑食似的扑了上去,一下抱住了师父的腿“爸爸爸爸爸爸”
师父全身一僵,却又莫名放松了下来,只回过头,隔着长长的走廊,望向刚好打开外面那扇大门的、一脸悚然的玛萨。
“成功了,玛萨。”
他微微地侧头,眼神凝于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套上了某种永恒的枷锁。
“成功了。”他说。
再之后,所有的画面便都消失了,只余下了一片黏稠的黑暗。
我张了张嘴,刚想转过头,去找后期基本全程沉默的拉比,却听到甜美如孩童的嗓音在耳畔突兀地响起。
“我曾经,将你丢进过船上的那段记忆中很多次。当时,你想杀我,刀尖都抵住了我的眼球,而只因涅亚说了句住手,你便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就收了手。”
“你向来,最听他的话了,想起来了吗”
那声音仿佛引诱,又仿佛蛊惑。
“因为他是最重要的。”
“怎么可能不重要因为就是他,将你从日复一日、沉沦的噩梦中唤醒,将你拉回了现实,重新给了你名字,还帮你找回了人生的意义。”
“所以你感念他的恩情,感念到,可以为了他,不怕死,也不怕活着。”
“所以我才将这一切都告诉你。”
“因为我怜悯你。”
孩子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虚假。
“所以我才要帮你主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