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了这里。
我忽地开始觉得透不过气。
在触感、呼吸、以及其他感官都渐次恢复之后,这里便更像是囚笼了。
我曾以为自己当初在那个灰色的空间呆了那么久,对于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肯定能接受得十分良好。
但不是,不知从何时起,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一个人呆着了,我开始觉得这里太过安静,太过阴凉,太过逼仄和灰暗。
我开始觉得压抑和憋闷,我开始觉得喘不上气。
就好像有隐形的大手探进来原本空白一片的记忆之海,掀起沉淀于底的泥沙纷纷扬扬,越来越多零碎的画面开始在我的脑中涌现,可是涌现得越多,我就越是无法忍受这样一个人被丢在这种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他的地方。
我不想再一个人呆着了。
我开始止不住地想他。
我想让他回来。
我想见他。
我想
我想醒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做到他想要的那种醒过来。
于是我便开始努力地、拼命地想让自己能动起来。
最初的最初,只是能轻轻地眨一下眼睛。
几十天过去,渐渐地,右手的小指能动了。
又过了几十天,小臂也能控制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我忽然抬起手,在液体的浮力下,触到了玻璃罩的内壁。
冰凉的触感传来,指尖就仿佛被刺到了一般。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却陡然出现了大量繁复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半空一圈一圈地扩大,又在扩至极限的一刻,猝然没入了我的体内。极盛的强光几乎刺得我完全无法睁眼,只记得耳畔刚传来一声熟悉的“吱呀”,整个人的意识便倏地沉进了虚无的黑暗。
然后我便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迷茫又混乱的梦,整个人就好像在混沌的温水中浮浮沉沉,似乎遇到了很多人,又离开了很多人,最后睁开眼时,有那么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何时何地。
但我很快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光线照在身上的感觉不一样,皮肤的触感也不一样,身上不再是那种被温水如绸缎般包裹着的触感,而直接被暴露在了空气中,有些刺,还有些凉。
而且视角好像也不太对,我茫然地低头,就看到自己似乎是坐在地上可地上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而自己的身上也裹了件非常不合身的小斗篷。
不合身的小斗篷
我带着某种预感一般地从小斗篷下伸出手,果然就看到了两只白白胖胖的小短胳膊。
我“”
我被惊得眼睛瞬间瞪圆,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奇怪的动静,等侧头一看,才发现那边正挤挤压压地站着三个大男人。
“一、一级警报都先退后,”见我望过去,之前的那个白发青年连忙横出手臂,拦住了旁边的两人,“都注意点,小心不要吓到塞西。”
“还真当纸糊的了,你以为现在危险的是谁”老男人却对他的谨慎嗤之以鼻,“等着吧,她马上就会冲上来一边抱住你的腿一边叫爸爸了。”
“爸、爸爸”一直怂在他俩旁边,看上去极想凑上来、又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凑过来的红发青年闻言一滞,难以置信地望过去,惊恐地重复,“爸爸”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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