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摸出一根香烟点上,于烟雾缭绕中,老神在在地给他们科普,“这小鬼是会给在场的所有人都自动加上一个身份的。”
“不等等,等等塞西我不是爸爸”红发青年这下脸都被吓白了,结结巴巴地冲我一个劲儿解释,“我、我真不是爸爸啊,我是我是”
可他解释半天,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
于是我便没理他,只径自地望向了中间的那个白发青年,然后叫了一声“哥哥。”
“哥哥哥我、我吗等等,被塞西这叫怎么感觉怪怪的啊,啊我是说,不要害怕,”白发青年反应过来后,连忙屈身,用那种和小孩子打招呼的口吻,尽量极为温和地跟我摇了摇手,“那个你好,小朋友,你先别害怕,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没吭声,只望着他定定地眨了下眼。
接着立刻转向了左边的那个老男人,顿了顿,极为尊敬地叫了一声
“爷爷。”
老男人“”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屋中竟好像有冷风打着旋儿地吹过,四周瞬间就降了能有八度。
我把手重新缩回小斗篷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爷爷好”
这回老男人原本还只有裂纹的脸一秒裂开,甚至连漫不经心地侧咬着的烟都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等等等等师父塞西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啊”白发青年见势不对,连忙从后扳住了他的肩膀,“住手不要拔枪您到底在想什么啊还有我说拉比你不要光在那儿傻站着啊还不快过来帮忙”
“还、还帮什么忙啊,危险的是我好、好吗,”红发青年声音都开始打颤了,“一个哥哥,一个爷爷中、中间剩下的,不就是不就是”
“听我说,拉比挺住一定要挺住等等师父我说您就不要再跟着添乱了啊”
我就是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吵闹声中,爬起来,走过去的。
红发青年见我真的如老男人所言要冲过去,吓得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就好像极怕我会真的对着他叫出什么一样。
但被这么躲着,我就有点不高兴了,我一不高兴,就立马啪叽一下,向前摔了个大马趴。
红发青年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地冲过来,紧张地将我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但抱起来后,他登时就麻爪了,又抖着手地将我原封不动地放回到了地上,却不想刚要退开,就被我一把拽住了袖口。
“我塞西我、我真不是爸爸的”
眼看他都快要委屈死了,却还是半跪在地,极小心极小心地扶住我,唯恐自己挣动的力气稍微大了,就会将我给拽趴下后,我到底忍不住小小地叹了口气。
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前挤了挤,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怀里,张开肉肉的小短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
“塞西”
他这下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好半天,才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般,小心翼翼地就跟抱洋娃娃似的抱住我,试探着地叫了声我的名字。
周遭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他叫出我名字的这个瞬间倏地远去,所有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重要了,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所有的等待、忍耐、想念和思慕都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口。
我短促地吸了口气,就好像过往的无数次那样,将脸贴上了他有些发烫的侧脸。
然后,张了张嘴。
我叫他
“拉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