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发秃而花白,脖子上满是褶皱和老人斑,走路时有些佝偻,却是一个幽默、和蔼,保留着童趣的老头。
他好像和谁都能说得上话,对谁都带着一份尊重。遇到大厨的时候,他会谈论今年卷心菜的收成,遇到带着孩子的妇女,他会谈论常见的季节病该怎么解决,看到一只漂亮的小鸟,他会走到树下学它的叫声。
老头很瘦,但只手就能挥舞一根两米高的白橡树魔杖。学院里有一种说法,如果一个毕业于黑荆棘学院的法师没有被莱尔德的魔杖敲过脑袋,那说明这个法师的求学生涯是有缺憾的。
很多人都敬爱着他。
也是莱尔德把她带进了黑荆棘学院,为她开启了学习魔法的大门那时的她还不过是一个瘦巴巴又坏脾气的洗衣女孩,爱管他叫“老头”尽管现在也是。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学生的私人爱好可以不在意到什么程度,比如说喜欢被控制和掐脖子,又比如说迷恋别人的脚。
“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很多法师的不幸。”他曾这样说过,“与太阳相比,蜡烛的光芒是多么黯淡啊。”
莱尔德很少会不顾场合地抒发感慨,那时雅各布和肖恩就在旁边。
萨拉菲尔记得很清楚,但只是沉默。
肖恩轻声道“老师曾以为你的光和热是源自太阳结果证明他错了,一切起于湮灭。”
她感觉自己的下颌绷紧了,那些被回避了很久的记忆从深海中浮现“闭嘴。”
“逃离这里,萨拉,永远不要停留,也不要试着去触摸真相”老人双手钳着她的肩膀那时他已经快要死了,手指像干枯的树皮,布满了像是蛇蜕一样的皱纹和褐斑,可还是把她的肩膀掐得好疼,那或许就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是不是感觉很难受”肖恩用指腹抚弄着她的趾缝,抬眼嬉笑地看着她,“简直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萨拉我还记得你那开心的、自鸣得意的笑容”
“和你那张因为嫉妒而丑得要命的脸。”脑海中那张苍老的脸如受热的蜡脂般融化,淌下无数滴滚烫的眼泪,“而且我说了,闭嘴。”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诸神不应该只有三把椅子”耗尽了力气之后,他又仿佛魔怔似地嚎啕大哭起来。萨拉菲尔清楚记得那一幕,他哭得好伤心,仿佛在生命的尽头变回了孩子,“我很抱歉,萨拉我不该不该把你带回来的是我把你推向了”
肖恩松开她的脚趾,舔舐趾缝间的软肉,直到她脚上每一寸都有了薰衣草的气味,才复而笑了起来。
“到最后,虚假的太阳只能落魄地从坠星城逃走。”他说,“真可怜。”
“飞走吧,萨拉菲尔飞吧”
他那时想摸摸她的脸,她知道的,她跪在床边想要靠近他。
但是太晚了,那只手好沉,它掉下去了。
“我说了闭嘴,你他妈没听到吗”萨拉菲尔对着他的肩膀猛地一踹肖恩有所防备,可反应还是太慢了然后站起来又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我只是不想说话,你就以为自己有底气可以讽刺我了”
在肖恩想要以魔法反击之前,她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脸摁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第一下打断了他的咒语,并且让他的嘴唇被牙齿磕破,第二下让他的额头淌下鲜血,滴落在温暖的黑石地板上,欧甘魔符的红光闪过,血就像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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