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海绵,须臾便消失无踪。
受惊的雪鸮浑身羽毛蓬起,不断发出尖细的鸟叫,鸟站架剧烈摇动着,连带着细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萨拉菲尔拽着他的头发往上扯,凑近耳畔,冷笑着说道“你以为自己在说谁肖恩伍德,你有天赋魔法,我也有,你多年所学的东西,我不出数月就能掌握,还做得比你好,而比起你们,老头就是更爱我。”
说罢,她松开手,放任肖恩的头磕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住他的脸,像是一个年幼却残忍的孩子用脚碾碎地上的飞蛾。
是了,肖恩以为他们以为这些事就可以伤害到她,这太蠢了。
有太多人爱过她,或者被她爱过然后他们消失了,即使他们出现时是那么闪耀,仿佛将就此成为她生命中或不可缺的存在,他们消失时却是轻飘飘的,仿佛晨光间消散的薄雾。她已经麻木了,并且从中体会出了真理,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东西,她根本不在乎。
“尽管像狗一样疯吠好了,可惜现实就是现实,你和雅各布都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两只蠢笨的绵羊,不光你们,所有人都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肖恩,不要天真地以为我们曾在同一个老师名下当过学徒,就可以来对我指指点点,又或者置喙我的决定乖乖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为偶尔能吃到一口鲜草而暗自高兴吧。”
这一次,是肖恩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舔了舔嘴角破口上的血渍,像是在品味这血与伤的滋味然后,忽地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没错。”
那笑声似乎耗尽了肖恩的力气,他疲惫地摸了摸她的脚背,遂又亲了她的脚心只是嘴唇的触碰,但他的神情很认真,仿佛那是一个很深入吻。
白橡木制成的长筒罐不知在什么时候倒了下来,乳白色的香膏漏了一地,因为石板的热度融化成了流动的乳液。
“就是这样,谁也不在意,也不期待被谁在意,谁也不去爱,也不期待被谁去爱。所有人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是绵羊,你谁也不需要。”他几乎爱怜地说道,“就这样前往世界的边缘,燃烧自己,最终在孤独中死去吧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