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的领子,把脸埋在松鼠皮里。
“让我直接了当地告诉你吧,爵士,根本没有什么爱情药水连爱情这种东西都是假的,爱情香水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仰头遥望夜幕,仿佛在细数上面的星星,“庄园的冬天总是很冷但只要我不停止跳舞,寒冷就永远不会困扰我。”
她回过头,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别用这种看可怜人的眼神看着我,或许半年前的我会需要的。”她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拜托,你有萨拉菲尔,我也有鼠尾巴我的仆人,只是他喜欢待在现实里,基本不会在我的幻境里游荡,所以我不是孤身一人,也不需要你可怜。虽然我一般不放人离开,但你和萨拉菲尔可以是例外,我会让鼠尾巴把门打开的。”
桑丘坦诚地开口“感谢您的宽厚,嘉莉小姐,但我们必须带那些之前来到这座庄园的冒险者和佣兵们一起离开。”
“你怎么这么烦人”嘉莉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和你吐露了很多心事,你就可以像我的闺中密友一样耍性子了。他们走了,谁来参加我的宴会”
“宴会已经结束了。”他直白地指出。
“在现实里,它结束了,但在幻境,它里没有。”她强调道,“这是我的世界,只要我不愿让它结束,那它就不会结束。快点带着萨拉菲尔滚蛋,否则我就让鼠尾巴打你们的屁股啊啊啊”
嘉莉埃努斯发出一阵惊恐、刺耳的尖叫声,她的皮肤开始松弛、下垂,皱纹在她脸上攀爬,皮肤变成了死人的青白,蜂蜜色的长发也变成了铁锈一般的暗红,因为犬齿过分增长,她的下颚构造变得异常古怪,下面的嘴唇几乎包住了上面,凹陷的脸颊让原本就高耸的颧骨更加突出。
在身体发生异变的同时,整个幻境按照嘉莉的说法,她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鲜花、果实、少女石像,甚至是月亮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迷雾涌了上来,遮蔽了桑丘的眼睛。
这个瑰丽的噩梦终于要醒了。
当桑丘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座正对着庄园大门的喷泉。
池水灰黑而浑浊,池底积满了淤泥,散发出一股恶臭,头戴花环的少女石像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断裂的头颅浸泡在池水里,却没有冲掉少女脸颊上的黑色淤泥,像是流下了两道眼泪。
“我的手”嘉莉埃努斯跪坐在池水边,怔怔地看着自己布满尸斑的手,又摸了摸满是松垮的脸,像是在抚摸一块被鞣过的皮革,“我的脸萨拉菲尔那个贱人做了什么我要杀了她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我要杀了你萨拉菲尔贱人,你听到了吗”
面对嘉莉的疯狂,桑丘只能叹息,他抽出背上的长枪,并且解开了腰间钢刃剑的系带,他对剑术的造诣不及枪术,但这把剑上附有净化的欧甘魔符,而且剑比枪更适合一对一作战。
“滚开,爵士”黛拉杜尔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渗出,“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很抱歉,嘉莉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愿与您为敌。”他摇了摇头,“但萨拉菲尔阁下是我的底线,任何迈过这条线的人,我的枪与剑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