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些,祖父见我哥哥过世时她哭的情深意切,再加上我在一旁说话,祖父大抵是想起哥哥在世时对他过于严厉,一时心软,这些年便一直以小姐之礼养在府里,她从前,并不是这样。”
“原来如此,”李锦瑟低头枕在他的掌心,低声道“沈大哥哥一定是极好的人,那你母亲为何”
沈庭继轻抚她的发丝,低声道“我母亲得知哥哥去世的消息便病倒了,缠绵病榻数月,清醒时便抱着哥哥的衣物坐在那儿垂泪不止,后来有一日醒来,将哥哥的死忘了个干干净净,在她心里,一直认为哥哥仍是在太原陪着祖父,可她却至此不肯跨进太原一步,哥哥的死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一开始父亲还请太医来瞧,谁知她只要清醒些便是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待在哥哥的屋子里从天明坐到天黑,后来,父亲觉得既然如此,宁愿她什么都不记得,便下令府里的人谁都不准再提哥哥,就连他自己,也绝口不提他还有一个孩子。”
“瑟瑟,”沈庭继哽咽,“我有时候心里总是觉得痛苦,他们都忘了哥哥,哥哥一人在这孤零零的山上,我”
李锦瑟见他眼眶微红,极力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她起身将他的头放在胸前轻轻拍他的背,“不提不代表忘记了,不爱了,如母亲这般,岂不是更好”
沈庭继没有再说话,只将头埋进李锦瑟的颈窝里。
李锦瑟只觉得怀里的人微微颤抖,颈窝里一片湿意,她心想,沈大哥哥去世这么多年沈庭继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活生生见着灵魂却已换了的人呢。
她当晚夜里做了个梦,梦里,沈家大哥哥坐在她窗前看着她,冲她温柔一笑,“你打算告诉他吗”
李锦瑟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说我该告诉他吗”
她话音刚落,一旁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一脸哀怨的看着她,“你占了我的身体,你为什么不不告诉他,你是想骗他一辈子吗”
她惊得大叫着醒来,桑琪见状赶紧点了灯急问道“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她擦了擦汗,只觉得身上濡湿一片,桑琪找了干净得衣物给她换上,她后半夜再也没有睡意,睁着眼睛到天亮。
拂晓时分,她起身唤醒了桑琪,带着她去了一趟衙门巡视,吴郡守已经将所有得事儿打理得妥妥当当,见着她来赶紧掏出一封信函来。
信函是刘太傅派人快马加鞭寄来的,信里面先是问候了一下她近日状况,接着说了一下朝中的动向,说起了除夕之时捐了银子拿了些空官职的王孙贵胄以及世家大族们闹僵了几日后,圣上称病不出,梁太师充分发挥了墙头草的本质将那些人哄了回去,那些人见银子已经出了,白字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虽心里有气,闹了些日子也就平息下去了,就是连着些日子上朝都没给过圣上好脸色看。
李锦瑟看到这儿想起了粉雕玉琢似的景和心里有些心疼,又想起梁太师那人精似的表演又觉得好笑,无论如何,事情是解决了,现下太原一切安好,她觉得景和作皇帝受些委屈也是值得。
她看了看信后面,刘太傅还提到了天久阁,说是他派人跟了些时日,终于发现进入天久阁的人全部被秘密运送到了京郊百里外的深山里挖矿,那地方极其隐秘,周边有人看守,去的人就没见过回来的,希望她若是处理好太原的事儿赶紧回来共商对策,恐怕王司徒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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