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仰望欣慕求而不得的因果孽缘,哪一个都没有留下,王侯将相皆黄土,他才该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可为什么还要想起她,一点动静,一丝痕迹都能引的他一下子忘了贱籍的苦,还要追忆除了不堪没有第二个词的上一世。
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四个字原本只是心声里的回响,蓦然却真的在耳朵里听见了,卫瞻淇闻得宽阔客厅里的回声,半晌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胸腔里那个叫“心”的东西,用他的嗓子痛快的尖叫着说出来了。
迷茫的男孩子的脸一下子不再有可爱可亲的样子了。
他被那几个自己想起来而说的字刺的像一条要咬人的蛇,捏着拳头,牙齿咬得紧紧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大,好像在厮打中抱着敌人的肩膀咬着对方喉咙里的血肉。
极度的敏锐又卑贱,脾气反复无常如妇人,虽然得到重用又好大喜功贪婪残酷,男儿身却自甘下贱以色事人。
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下贱
这就是她在奏疏上说的话,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哈
豁然站起来,翻出放在一边的一本史书,那里常常翻阅的一页一抬手就打开了。他轻易的找到那个名字,重温了一遍史书上记载她死的如何半点体面都无,但心里的烈火哪般也压不下。
因这件自己起头的无名火,他怀了愤愤的到心半夜才入睡,刚合眼在床上有些许的睡意了,大洋那头的亲妈半夜又来了电话,背景音是一群喝醉了的千金们和伴郎们正在嬉笑怒骂撒泼调情,听了半天才清楚这群豪门伴娘伴郎婚礼后喝嗨了,不知道谁提议要去地球另一个时区的教堂再庆祝一次结婚,一伙人乌泱泱的上了飞机要再去抛一回手花。
李六大着舌头和儿子下军令状,一定要拿下那捧白玫瑰,拿不到就再飞一个时区,反正他们这群家里产业遍布东西半球的富家千金少爷房产有“日不落”帝国的底气,一个电话过去,落地就能再开一回香槟塔。
卫瞻淇忍着口吐“你抢了捧花有个屁用,卫明宇那犊子和你是分居,你想要再嫁没有和离只有丧偶”的恶言,又哄了一通李六才堪堪挂了这扰民的电话。
挂了电话心里头又咒了这对夫妻一回,心力交瘁又没有困意,正想着干脆熬夜把事情理一通,却不曾想手机又响了,不同的是这次来电话的人,让眉眼不耐打算装死的卫瞻淇打了个激灵,他没有着急接电话,而是赤着脚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够了脑子,胸口那腔睡不了好觉的火气早就在看见那人名字时就没有了,再三准备停当才重新拨回了电话。
他回拨迟了电话是那人和他的约定跨时区扰人清梦的事情,还是卫瞻淇这种长个子的孩子,实在不妥当。故而那人每次算到卫瞻淇晚上接电都让他先别接,等他醒了舒坦些再回拨也是一样的。
这种体贴骗骗李六还好,卫瞻淇过了几年,清楚那人性子说这话倒不是体贴,只是没有耐心和睡眼朦胧不清晰的人说话,故而话里头深意其实是“你清醒点再和我说话”。
皮上熨帖,底下却目无余子颐指气使,这就是卫瞻淇对这位相处了近九年的来电人五叔公李嘉行的断语。
李嘉行的电话安静多了,卫瞻淇甚至能听见这位刚阴了不少人,接手李家航运生意的叔公在纸面上一边签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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