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急着走,这会儿在蛋糕店里等人家裱花呢。”
客厅宽敞开阔,没有碍事的隔板墙。
厨房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汤,多闻一会儿都能让她肚子咕咕叫。
蒲小时反应有些慢,半天才应了一声。
她上一次和爸妈一起过生日还是在八岁。
女人切了一盘芒果放到她的手边,先是后退一步仔细看她,又把她搂在怀里,轻柔地抚弄头发。
“怎么长大得这么快,妈妈像在做梦一样。”她抱着她,用下巴抵着头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被你外婆裹在小毛巾里,像小猫一样可爱,我那时候都舍不得离开你一步。”
“小时再过几年要去读大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蒲小时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还早呢。”她贪恋这一分亲近,被拿住最脆弱的要害“我也舍不得你。”
门铃响了一声,没等她们过去开门,男人拎着蛋糕拧开钥匙。
“哎,小时,我跟你说啊,”他大笑道“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今年推出一个新款,说是冰淇淋蛋糕要两三百呢”
“来来来,咱们先吃蛋糕再吃饭”
“你急什么,先让她喝碗汤啊。”
“万一化了呢”
蒲小时坐在他们两人之间,侧头看这个家本应的样子。
抽油烟机呜呜响着,汤羹和煎鱼的香气格外勾人。
爸爸在粗手粗脚的拆着礼物包装,妈妈拿着锅铲碎碎念单位的事情。
她坐在他们之间,贪恋着每一秒的瞬间。
“你看你看,这蛋糕漂不漂亮”男人致力于得到女儿的认可,端着冰淇淋蛋糕炫耀道“我在等蛋糕的时候,旁边还有小孩嚷嚷着也要买这个,嘿。”
“漂亮,”蒲小时轻轻道“爸爸能给我买生日蛋糕已经很好了。”
“怎么这么客气,”男人揉了揉她的头“怎么啦,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你小时候太懂事了,什么都不要,过生日连礼物都不挑,”他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是不是爸爸妈妈对你要求太严了,小时”
“其实我们很爱很爱你。”
“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我们再辛苦也值得的。”
蒲小时伸手回抱了一下,动作有点生疏。
女人端着几盘菜过来放好,敲了敲他们的头。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来盛饭”
“好嘞”
蒲小时松开爸爸时抬起头,看见一道不属于客厅的门。
就立在通往阳台的方向,是那扇与进来时一模一样的鸡血木雕花门。
有凝胶般的半固体从缝隙缓慢渗透,随着时间的推移把出路一点点封死。
“先吃蛋糕”
男人把饭端了回来,笑容满面的把蜡烛拿了出来。
“今天是你的十六岁生日,我们插一个一,一个六”
蒲小时目光从那扇门上挪开,顺从地点了点头。
“来,一起许愿吧,”妈妈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亲了一下“我和爸爸给你唱歌,你爸现在唱歌还跑调”
蜡烛被打火机相继点燃,跳跃出明亮火焰。
出口的门缝被溶解堵塞了更多,整座房子也如同野兽的口腔,有痕迹不起眼的蠕动。
“小时,来吹蜡烛啊。”
“小时”
蜡烛在无声融化,蜡油一滴两滴落在蛋糕上,不断融化着这个她从未得到过的礼物。
蒲小时有种预感。
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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