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小时侧头看向天外,碎发被长风微微拂起。
如果敖珀真的是龙王
那他每次下雨的时候出去,岂不是按点上班
她忽然没法想象他此刻在做什么,探头看向远处暗紫色的云海,心里说不清是向往还是敬畏。
龙王的工作一年四季无休,真的很辛苦啊。
旁侧的邱葵打了个喷嚏,捂着口罩艰难道“坏了,我没带伞。”
蒲小时闻声侧过头去,掏出一把伞道“你感冒了先用我这把吧。”
她没有给她迟疑的机会,轻快道“刚好我今天多带了一把伞,没事哦。”
“我感冒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好,抱歉抱歉,”邱葵上晚自习都带着口罩,生怕传染给别人“谢谢你的伞,我明天还你。”
蒲小时并没有第二把伞。
她对其他人好,有时候是因为自己过去的日子实在太糟糕。
下课铃声响起,她特意等大家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披着校服外套回家。
今晚大雨瓢泼,校门口被接送的车流挤得水泄不通。
大雨又重又快地打在她的脸上,溅的后背都隐隐发疼。
蒲小时已经习惯了这种境况,脚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赶,运动鞋都被雨水泡了个透。
乍一开门,客厅四面窗户都大开着,纱窗挂满雨珠。
她默不作声地脱掉鞋袜,先把湿淋淋的书包外套放到一边,关窗拖地,再回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干净。
敖珀始终没有回来。
雨势比先前几次来得更加猛烈,持续时间也更久。
蒲小时边做作业边听收音机,主持人放了会儿抒情音乐,感叹今年雨水比以前要充沛太多。
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没有多想,写完一张卷子又换一张,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啊啾”
敖珀靠在门边,抱着手看她。
“感冒了”
“你回来了”蒲小时又被吓一跳,扭头看窗外的雨势,果然已从瓢泼大雨的高峰转到收尾阶段。
“嗯,刚忙完。”敖珀并不隐瞒,转身去了厨房“出来。”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又开始慌起来。
颇有种凡人在触碰未知时的忐忑茫然。
等会他他不会要变身吧
或者又变成昨天晚上银发龙角的样子
睡着了看见是一回事,现实里亲眼看见的冲击力要更强啊。
蒲小时虽然有点想躲他,还是怂怂地去了客厅。
刚好就看见敖珀捧了几个厚壁酒杯出来。
“我,我不喝酒,”她惊慌道“你有事说事就行。”
“谁要喝酒了,”敖珀瞥她一眼,指节敲敲椅背“坐好,给你拔火罐。”
蒲小时
她突然心虚起来,坐在椅子上脚都不敢晃。
“我,我今天带伞了。”
“我知道。”少年站在她的身后,用食指拂起她垂落在脖颈旁的碎发,指尖大致探了下穴位。
“可能有点疼,等一会就好了。”
“不用拔吧”蒲小时绷住一口气,脸都快鼓起来“就淋了一回雨,我回家就洗澡了。”
少年语气夹杂着淡淡无奈。
“你确定只淋了一回”
那那确实
寻常的玻璃杯边缘太薄,业余人士折腾来去容易迸的人一脖子血,活像什么大型谋杀现场。
敖珀用筷子夹了一撮棉花烧杯子,往她后颈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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