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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底线低,这根本没有底线了。
元泱神色如常“害,被生活所迫,哪还管的上什么底线。”
她的底线一向都是取决于别人给她苟活的范围有多宽。
裘初洺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这女人太诡异了,竟让他对自己开始产生了怀疑,难道她就是凭借着如此刁钻古怪的路数迷惑到了岑炼的吗这样的人也确实少见,不除掉,倒真是祸患无穷。
他脸冷了下来“我改主意了,还是将你杀了吧。”
“但你就在这动手好像不太合适吧”
他有些诧异她此时的冷静,利刃明明已经在她颈上压出了红印,她却没有哭着求饶,还用着唠家常的语气同他交谈,别的不说,这骨气倒是挺硬,看在这两份硬气的面上,他也就顺着问下去了“哪儿不合适”
但骨气这种东西,元泱是不可能有的,只不过是三天两头的都在死亡前线上冲刺,她真的习以为常了,已经把它当成了生活中的调味剂,甚至还能在此时跟他讲起了道理“这是他的地盘,我的护卫也知道你把我带走了,你若把我杀了,你逃不掉的。”
“那又如何”
“他会恨你。”
“就因为你”
“就因为我。”
裘初洺被她的斩钉截铁所恼怒,眸中阴霾更盛“我与他相识多年,而你与他不过才相处了一个月,且我与他患难数次,是为生死之交,就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他难道会对我反戈相向你未免太过自信,他那样一个寡淡的人,你觉得你在他心中又能有几分分量”
那弯翘的眼睫缓缓垂下,在她的脸上映成了一片好看的剪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想让我死。”她忽地抬眼直视他,语气尖锐,“他那样寡淡的一个人,心里装进个人不容易,你又是打着什么样的旗号要去剥夺他的这份感情”
裘初洺闻言轻笑“剥夺”他的眼底露有狡诈之色,像是在嘲笑她,“我只是杀了你,他若对你还有惦念自是会留着那份感情,若没有,那也是他自己舍弃的,我既没强迫他不去念想,也没逼着他忘记,何来剥夺之说”
元泱怔忡的看着他。
行,你牛,掰不过你。
她暗自叹气“杀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
“不能。”他握着刀的手一紧,又自嘲的笑了,“但杀了你,我就不会时时难受了。”
看了他半响,元泱语重心长对他道“杀了我,你就是玉石俱焚,万劫不复,与江城为敌,天都也会以谋杀王女的罪名追捕你,哪怕一生困顿落魄,你也还是要杀我”
“我不惧。”
她有些出乎意料的挑了下眉。
“你既对他情深至此,干嘛不告诉他”
被踩到痛楚,裘初洺犹如度了场凛霜,连气息都变得阴冷,但她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还要再碾上一脚“因为他不喜欢男人,所以即便告诉了他,他也不会接受,甚至还会厌恶你”
他笑的似凄苦酸雨“你在取笑我”
“那倒没有,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么较劲,你都没跟他表明过想法,怎么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你做了这么多,他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在外面当逃犯,他照样能新欢左右抱,你拿着本痴情女主的剧本,到最后也就只能演给你自己看,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力气还怪矫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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