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世事的地步,只是没想到,玉面檀郎只这般年岁,看来这新青将要胜于旧蓝了。”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许公这是得了一双好羽翼啊。”
说这话时,陈翛微微抬眼,与垂垂老矣的谢老太爷对视了一遭,两人的年岁隔了好几个十二年,可在这小子面前,谢老太爷却并未讨到半点便宜。约莫三四秒后,他便移开了眼,杵着拐杖往外去了。
陈翛默默地瞧了一眼谢老太爷的背影,若有所思。许相笑着瞧他“如何我先前可听刘公公说圣人夸了你述安呐,你只须记着一点,只要尽心做事,不生异心,我便把你当亲儿子养。”
陈翛立即拢袖“许相这话却是折煞我了。”
许相笑的没什么真心,但是分寸拿捏的好,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些天睡的不大安稳,总觉得颈上悬着什么东西连皇宫里的医倌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许相远远的睨着城东的方向,“倒是那西域来的异人给我算了一卦,说是顽疾有解,只是这药却在东边。”
陈翛淡淡垂了眼“李相家的嫡子要过生辰了,许相按理也该送上贺礼。若大人不嫌,臣愿替大人代劳。”
许相也没说什么,只是折身回屋,也没说是允了还是未允,将他这半个“亲儿子”晾在外面。
陈翛心里却明白,许相既想用他又要防着他,送他踏青云做人上人,也只不过是为了养一把快刀而已。
他看着青白的天,忽然觉出了一点淡淡的讽刺来。养刀得要先选好鞘,一把生刃又如何能握得住呢刀养的锋利了,无柄握在手里只会割的一手血。
过了荀雀门,复行数十步,便能瞧见城东最开阔的李相府。
当初他家的嫡子办了那样大的喜宴,自己却只能在门前讨一些茶饼勉强过日子,现在想想倒也是好笑。陈公子来的时候,李相还未下朝,下人便引他入雅室静候。
一碗香茶沏好了摆在梨花木桌上,茶沫点的均匀,躺在青釉茶盏里异常好看。陈翛漫不经心的翻着自己手上的一叠文书,这是许相与谢家老太爷“不小心”未销毁的书信,如若这封信到了权倾朝野的李相手中又该如何呢
中宫势弱,太子不受圣宠,李自只能靠着这相爵撑着一大帮人,偏他又是个正人君子,做事不肯动动脑筋。
这不动脑筋的人啊,活的总是格外的累
一声轻微的训诫模模糊糊地传过来,陈翛抬眸,闻声而动,缓步走出雅室。花木扶疏里,有两个人一站一坐隐在绿植后面。年长些的是个长衫学士,此刻手中执着一根短板,双手背在后面,闭目养神。坐在石凳上的是个极矮的棒槌娃娃,正抓着笔杆在写字,十分专注用心,额前两缕绒毛梳的并不齐整。
陈翛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那小包子恰在此刻抬头,小心翼翼的搁下了笔,起身垂首立在一旁。长衫学士揭过字帖一瞧,十分不悦的冷声道“伸出手来。”
包子也不敢迟疑犹豫,老老实实伸出一只右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子,脸憋得通红却不哭。
“这张字帖你练了多久了怎的半分长进也不见这般心性急躁不定,此时若不训,将来性子养成,必定难成大器。”
再之后陈翛就没看下去了,他自是知道那孩子是谁。这相府里唯一的矜贵公子,本以为应该是个从小娇惯的性子,却不想,是这么个怂包软蛋模样。陈翛淡淡扬唇一笑,只不过,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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