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医倌来看了,说是忧思所致。如今,并不能见人。”
忧思所致
陈翛拧眉道“先回府。时日还长,不急着一时,这些人留着慢慢清理。”
宣武门下春风和煦,城门处急急忙忙行来了内侍刘成山。他须发尽白,面上褶子挤出一个不甚寒凉的笑意,对的却是图哈察“封远侯安好啊,此行路远,圣人遣老奴好生相迎侯爷呢,仁宜坊最好的逆旅都给封远侯定下了。”
胡族不兴阉人做奴,图哈察瞧着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妖怪,心下嫌恶难当,勉强应付道“感念圣人天恩。”话罢便要领着车马往里头走,刘成山面上挂着笑,不动声色地拦下了“封远侯,宣武门外侯不得带兵进城,这可是老规矩了。”
图哈察皱眉,方要辩解自己这些杂碎还算不得兵,可仔细想想却强忍下了。他瞧了一眼宣武门两侧戍守的冷铁守卫,折身撩开身后车马的布帘。
李棣屏气去看,这一路上,他对里面坐着的神秘女子算是充满了好奇。
先是一阵嘤嘤作响的铃声,细白一只足腕自轿中伸出,李棣倒是没料到这个,他下意识别过了眼。
图哈察上前为她撩开布帘,一个白衣美人缓缓现了真容。她尚且穿着胡族衣装,足腕手腕处皆裸露,套着一圈圈的金色铃铛。净面上描了一对细长的烟柳弯眉,是很有书卷气的长相。
“这是我胡巫的圣女,玛琪,中原名字叫莺莺。”图哈察望着李家父子两个,似乎很是期待他二人的反应。
李棣一眼便觉出了不对劲。这并不是个多么惊天绝色的大美人,可身为胡族女子却生得一副中原相貌,仔细一看,一双圆眼竟与自己有一两分相像。
这样荒诞的想法当即就被他掐灭了,他刚想说话,却见立于一旁的李相大人整个人怔住了。
李自素来是个不善言谈且不易流露情绪的人,可此刻,他却瞳孔微缩,看着那个叫“莺莺”的十六岁女子,肩膀处似有耸动。
胡巫圣女转过脸来,一双圆眼带着波光,她叠手作揖,恭敬一笑“李相安好。”
一颗剥的完好无损的果仁递过来,萧悯伸手接过了,他听着侍人的传报,漫不经心地问道“当真生的一模一样”
传唤的侍人十分肯定“奴瞧的清楚,那胡巫圣女,当真生的与故去先皇后一个模样,只是要年轻许多。”
萧悯手中的果仁捏出了汁水,他揭了漆盒中的帕子,擦手指“知道了,下去罢。”
坐在几案旁边的陈怀瑜削着果皮,脸上却并不见得有多少笑意,相反,她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萧悯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将视线移至她身上。陈家姑娘今岁只十七,却已然肚腹鼓鼓。
“陈相已经回来了,你想去看你的哥哥吗”
陈怀瑜闻声一颤,手上登时见了一道血口子,萧悯将她手上的果刀拿下,轻嗔道“紧张什么不过是问你家常话罢了,他终究是你的哥哥,我再有私心,也不至于要了你哥哥的性命。”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必觉得欠着他什么,是陈相自己要带兵出京的,并无人强迫他。既是如此,那么我拿的东西,也就不叫抢,你明白吗”
陈怀瑜却微微摇了摇头“当初我不该和他那样争吵的。九哥他一直待我很好,我想要嫁给你,他虽不同意,却倒底未曾强拆了我们。”一念及此,陈怀瑜有些歉疚,复又想起陈翛的许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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