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起十九岁的陈翛带着她走出可怖的陈家,给了她一处安稳长大的地方。
自为了人母,陈怀瑜之前的固执和蛮横都褪去很多,她有些难过“陈府里有那么多的人,他只将我当妹妹。我知道,就算我犯了错,九哥也不会怪我的,他只是一时气我罢了。”
这话说的很没道理,萧悯听了也颇觉可笑。或许,被偏爱的人总是格外自傲,也就渐渐忘了,这世间所有的情,向来经不起长久的肆意挥霍。
陈怀瑜定了定心神,萧悯吮去她指尖血珠,又细心为她包裹伤口,整个人耐心又温柔。萧悯伸手抚上了陈怀瑜的肚腹,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他温言细语“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萧悯眼中似有落寞,陈怀瑜听着无端觉得心软,她抚着萧悯的手背,说“就算你只娶我一个,也不要我为阿宁生个弟弟妹妹作伴吗”阿宁是她在这小半年来为腹中孩子取的小名,算是倾注了她一生的念想与期盼。
萧悯目光温柔沉静,低声呢喃道“不要。”
陈怀瑜回握住他的手心,觉得心中尽是暖意。
今日的萧悯不知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气神,他竟握着陈怀瑜的手心阖目而眠。
“那胡巫的圣女是怎么回事这个世上当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萧悯淡声道“不过奇诡之术罢了。因圣人梦见先皇后而忧思抱恙,封远侯便循着这个由头带着所谓的圣女进京。他自有谋算,哪里是真心”
“那你们还放他进来”陈怀瑜并不是很懂其中的道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与太子关系匪浅,如果他并不打算让图哈察进京,应当是能拦的下来的。既然能拦,又为什么不做呢
萧悯倦懒地抬了抬眼,一双温柔沉静的眸子像是早春的泉水,里面尽是澄澈,鼻尖一颗朱色小痣无端带了些诡谲的美。
“不知道。”语调里带着微微的迷惘。
陈怀瑜指尖触上他的鼻翼,点着上面那颗小痣,温声道“如果你觉得累,就不要再逼着自己。如今已经很好了,我也不求什么。”
萧悯却回握住她的指尖,一双瑞凤眼闪过冷光,可说的话却还是那样温柔,“此刻,就算是我想停,你的哥哥也是不肯轻饶我的。”
“玄衣肯纵容你是因为你是他的妹妹,可对待其余人,他向来是手起刀落。”他直起身,“虎豹尚且盘踞枕边,我又怎敢酣眠”
陈怀瑜觉得自己手心一空,好像一只小蝴蝶从她的怀里飞了出去,唯有余温供她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