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然,他也明白他的话是个什么意思,里头似有赏识,但光就这么一份似有若无的赏识就够他头皮发麻的了。
萧悯余光瞧见他反应,轻轻嗤笑一声,李棣竟分不出他方才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依着萧悯的身份,并不够格在这里守整个夜,因而,聆听了高僧的经书后他便起身,青色的衣摆带着徐徐的冷风,吹的下方烛光一晃。
“若你执意,起码不要躲在旁人身后,我很期待和你堂堂正正见一面。李公子,请叫我看得起你。”
李棣没有回头,可萧悯那句话却久久在他心中回荡,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他在讥讽什么他当然明白,无非说过往种种,他背靠李家、因为玄衣的保护,所以才能安全活到现在。他在嘲讽他就是一个躲在壳子里的人。
萧悯一走,许多零零散散的官员也一并撤了去,大多是太子一党的。端看这太庙空了一大片,也能瞧出他如今底气有多足。
一连如此过了三日,直至第四日中夜,连有门道的僧人都不大能撑得住了,更不要说眼皮耷拉的小和尚了。敬灵门道讲究极多,不可食荤腥,一日只得进一餐,清汤寡水的难以填饱肚子,到后来,李棣索性遣了僧人出去,自己一个人守在灵前。
他是不知饿的,但有人却心疼他。
陈翛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了一包东西。他坐在他身边,瞧着他眼下有一圈青黑,说“你倒心诚。”
李棣怔怔回神,眉间却依然紧蹙,像是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此番瞧见陈翛手里的东西,虽没食欲,却还是很卖他面子的。揭开一看,眼睛瞪大了,“槐花糕”
难为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喜欢吃什么。
陈翛点头,他带着手套,不便拿捏糕点,因此只是朝他一递。李棣心中软了软,他捡了一枚塞进嘴里,糕饼很细腻,入口即化。李棣眼中多了些难言的温情。
陈翛瞧见他唇边有粉末,心下洁癖促使他为他抹了去。他人凑过去,烛火微微一晃,身上的荼芜冷香也弥漫开来。李棣微微一惊,下意识地按住了他要离开的手,只怔怔地望着他。
两人男人也没什么好羞的,他也就静静地回望着他,相顾无言。
陈翛睨了一眼那灵牌,忽然就笑了“可见你不是个会装傻的人,在他面前演的很不像,还不够丧气颓唐。”末了点评一句,“演技拙劣。”
李棣眼中的忧郁神色一扫而空,他悄悄地眨了一个眼,“陈相胆子忒大,不怕隔墙有耳”
陈翛似笑非笑“外界谣传我很赏识你,中夜前来更见情深,他疑我什么反倒是你,现在是与我合谋的人,好歹也该硬气一点,也不能丢了李相的面子。”
李棣无可奈何一笑。他最爱陈翛这副很罕见的、略带轻狂的样子,虽很招打,却也很有魅力。
昔日他在父亲跟前请了愿,得知前后底细,这才晓得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太子是假一事。如今,朝中形势倒演化成了萧悯与李家的两派争斗,皇帝虽受辖制,却终究倾向于他们这头。
李自的想法是要李棣拉拢陈翛,也算是恰好撞了个巧。
彼时陈翛听到李棣的话时,在耳鬓厮磨里挤出了笑意“小公子深夜前来,白睡了人还想白得了力,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
那话本是玩笑。陈翛其人,虽心中偏爱李棣,却很有自己的底线分寸,倒底不是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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