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话的人,半晌,也不再费心去辨识,只是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远去了。
玄衣相站在光线明亮之处,手中拿着那卷书,冷冷的注视着李棣。
这屋子里瞬间冷了下来,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似是尴尬,更多的还是别扭和难堪。
李棣紧咬牙关,先他一步迈了出去。他不知道为什么玄衣相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明明是他上朝的日子,转念一想,也是,这人已至相位,郦安哪里没有他的眼线,不要说他今天来了大理寺,只要他想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中。
他突然反应过来,方才那老奴是将他当成了陈翛,才会说那番奇怪的话。现在看起来,他果真是有自己的私心,才会接下这案子。
陈翛今日一身玄衣官服,与李棣的父亲是同样品阶的穿束,常年浸染官场的威压,让李棣的几乎不敢直视他。似乎过了这许多年,他仍旧是当年那个未长成的废物。
一念及此,心中的戾气翻滚起来,面色也冷了许多,竟直视陈翛,冷声道“圣人也指了我参与此案,我想,你并无资格一人独拿这份卷轴。更何况,是我先至此地。”
陈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他身旁走过,这样的忽视让李棣更加难堪,心里那一点点的柔情瞬间化为齑粉,他冷声朝他背影喝道“陈述安”
走在前面的玄衣相脚步终于停下了,他缓缓转身,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第一次给予他正视,可李棣在这双眼中看不见平等。
玄衣相的声线很低沉,“我若不允,你连走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完全转过身来,两人齐高,身上全是高位者的冷漠气息,“李家小儿,你可听懂”
李棣背在身后的双手神经质的发抖,他为什么会怕他为什么他只是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自己就会害怕成这样只是十年而已,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再也不会任他丢弃了。每每与他相视,李棣都觉得有一把冷剑在他背后划过,一点点的激起他浑身的寒毛,将他的理智逼迫到死角。
李棣跨步上前,腕间聚力,直直朝玄衣相击去。陈翛反应很灵敏,他偏过身体躲开了这一击,李棣丝毫未曾手软,直接以肘部撞他的胳膊,两人交起手来,大理寺的门被撞的砰砰响,外间守卫俱是一句话不敢说,一眼不敢多看。
李棣毕竟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不过十招便占了上风,眼见玄衣相掌风扫过,他险些就要被他压在铁门上,却不想,那玄衣相分了神,李棣见机立即横腕便扼住他的喉,竟翻了个身,两人调换了位子,直直将玄衣相砸在了铁门上,丝毫情面都不留,像是对待多年仇人那般下的死手。
李棣不愿与他直视,直接抢过他手中的卷轴,随即退后一步,放开了玄衣相。他暗暗握住自己震的发麻的虎口,头也不回的带着卷轴朝外走去。
站在原地的陈翛待得李棣走后才向前迈了一步,他擦了擦脖颈后流出的血,没有说话。
那门上森森然有一处外漏的短刺,方才交手之时,陈翛险些将李棣打在门上,也就是那一瞬间的分神,使得最后扎进木刺的人是自己。
陈翛漠然的盯着门上浸满血渍的断刺,半晌无言,他沉默的看了大门片刻,这才迈步远去。
回了德兴坊,李棣将那本卷轴扔在地上,自己先到井边兜头浇了一桶凉水,寒意丝丝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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