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线,结界那头的指尖看着有些失真。
他竟不敢再往前探了。
步履不稳地后撤几步,三日月宗近险些踩到身后的尸体尸体,吗
未必吧。
他总算大发慈悲地回了头。
血已经浸透了身周数尺,许是寻来的慢了,并未干涸,只是黯淡得紧。三日月宗近有些头疼,这儿还算是他的地界,不知还弄不弄得干净。本丸虽是破败,却是不污糟,可别是破了例。
他早已踩在血泊里,这会儿再矫情也晚了,索性蹲下身,试图判断地上这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老实说,他有些无从下手。
她的衣着在平安刀看来暴露的过分,不过本丸里也不尽是些老古董,从前有一振藤四郎家的短刀叫什么来着不重要,反正裙子是挺短的,所以眼下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棘手的是她身上几乎找不到可以受力的地方,绝非刀剑所致的伤口斑驳可怖,看着像是新伤叠旧伤,尤其关节处,深可见骨。
唯独后心口上留下了一处刀伤,三日月宗近自然看得出那是个中好手所为,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人伤成这样,没可能活下来了吧。他探去她颈下,尽可能轻柔地捞起她的下巴尖。
然后被溅了半袖子的血。
啊,颈动脉也被撕裂了。
但是三日月愣愣地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
一时间他想甩开手,可慢了一步,于是思及身后洞开的结界,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一迟疑,就惹下了从今往后再也甩不开的麻烦。
“要帮忙吗”他冷静问道。
不必。
她答得更为冷静,嗓音清泠如玉石相击,不像个重伤在身的人。
口音有点奇怪。三日月宗近推测着她的来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借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他差点以为她会半途散架,跌得七零八落。
但她没有。她仅是面无表情地拧回了自己脱臼的手腕,对,就那么抓着伤口连皮带肉地拧了回去,咔啦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真的不必”三日月宗近按着性子,试图挣扎一下,他万分想卖下这个人情。
女人,不,看这身量还只是个小姑娘,她泛着金属色泽的双眼向下瞥了他一会儿,以实际行动不,以一动不动婉拒了他的援手。
她就那么站着没动,浑身上下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工作了起来交织出筋肉,覆之以肌血,最后完好如初。
多么吊诡的画面,三日月宗近“离开”二字几欲脱口而出。
付丧神并没有从她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所以他必须很遗憾地承认。
这是个危险的人。正因是人,所以格外危险。
而他非但不能拒之门外,还得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三日月宗近打着腹稿,斟酌着该如何打破僵局。
“要帮忙吗”
嗯三日月愕然地听见小姑娘复述了自己的话。
不待他回答,她将浸血的长发拨在脑后,倒退几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结界破损的边缘。
三日月宗近再三确认,那个他们反复推敲后得出的结论被轻巧地推翻了结界并不是以无形的状态存在的。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苍白的指尖犹带血迹,扣在不可视的平面上,清晰地印下了艳丽的指纹。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将雏鸟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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