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的蛋壳又碎开一块。
小姑娘几不可见地歪了歪头,坦然地回视他。
这被三日月宗近视作挑衅,他并不恼怒。
“要帮忙吗”岁逾千载的付丧神悠悠笑开来,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我指的是,你或许需要一个落脚之处。”
他看穿了,他也知道她一定清楚自己会被看穿。谁先点明,谁就能获得主动权。
是他赢了,是年轻气盛输了吗
小姑娘面色不改,清清泠泠两个字“不必。”
嘴硬呢。三日月宗近心下一叹。
反手一抽,方才还步态闲散的付丧神不见如何挪动,便欺身而上。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小姑娘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却只来得及再退一步,无处可逃。
而三日月宗近连她退的这一步都料到了,拔出的刀精巧地斜入她手肘与腰间并不宽裕的缝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削去了她发尾被血缠住的死结。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于是他弯下腰来,冰凉的唇就要贴在她耳边
“小姑娘,逃跑并不能一劳永逸但借助大人的力量,你可以。”
“或许吧。”久候数寄喃喃道。
也不知是在肯定前半句,还是在肯定后半句。
本丸里的付丧神并不喜欢人类,直接将久候数寄带到他们面前,会起到反效果。
得让他们开口求请求我才行。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他又有了喝茶的闲情逸致,终于把身上的担子推给了别人。
哪怕他并不怎么信任这个别人。
久候数寄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类,起初三日月这么想,是因为她可怖的自愈能力。
后来更令他警惕的却是他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除了略微有些奇怪的口音能听出她大概不是本邦人以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是。表面上来看是没什么问题,她答应了他口头上的交易,留下来做审神者,以换取付丧神替她解决隐忧。
其实这只不过是狡猾的权宜之计,三日月宗近并不打算出让付丧神的力量与忠心。便是她提及,他也会一再敷衍,直到她认命。
关键是她绝口不提。
她来自何处,去往哪里,又为什么落到那般境地,她只字不提。
三日月宗近以为自己最怕的是她不愿留下,到头来发现最怕的却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留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久候数寄,还挺乖的。
乖到噎住了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简直要拍手称快。闲不住的鹤有事没事总想扑棱两下,半点没有身为皇室御物的自觉,可没少给他添麻烦。
乖到自己闷在屋里三天也没开口要吃饭。他当时还饶有兴致地窥伺着,等她服软卖乖,谁知半路杀出个长谷部算了,那打刀就是那个性子,不提也罢。
扫兴。
虽然久候数寄从时政带回来一振难缠的刀,但这尚在三日月宗近的意料之内。时政若是照常处理,他反倒要起疑心。
那振山姥切国广相当木讷,和他的审神者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再好不过了。
时政这一届的眼线还没培训到位啊似乎也不怎么讨审神者欢心
这么想着,三日月宗近深深抿了一口杯中之物。或许是今天的茶回甘悠长,他并没有察觉自己弯了弯眼角,一声慰叹。
让前田去试探她,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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