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青宫当中的那位楚妃娘娘,渐渐地被这些女人们淡忘。
这正是赫元祯想看到的。
他从来都没有踏入过常青宫,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那座宫里住的是他厌恶的女人,是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的女人。
这样一来,自然没有人去找她的麻烦。
谁能想到旦夕惊变,北境传来了蛮族大举入侵的噩耗。
而后宫之中整天为了争宠而斗得焦头烂额的楚明依,竟然为了邀功,主动将楚家军举荐给赫元祯。
这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她。
赫元祯看着下面那张与楚禾三分相似的容颜,一瞬间有些迷离。
只是这一次,依旧轮不到他来做这个决定。
楚明依刚刚举荐过楚家军之后,丞相赵沛便递上了陈词,谏言楚家军应当立即北上护卫北境。
赫元祯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人替他拟好了诏书,只等他的玺印加盖在上面。
那天下午骄阳如火。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久居常青宫闭门不出的楚妃娘娘,竟然顶着烈日在上书房外跪了一天。
她从清晨跪到正午,从正午跪到晚间。
那张大多数宫人们从未见过的容颜苍白而艳绝,仿佛一株傲然挺立的寒梅一般独自盛放,压过六宫所有绝色。
她在上书房外叩头,口中清晰有力地高声祈求
“北境凶险,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请陛下留楚家防守关外,护卫京师”
她在门外跪了多久,赫元祯便在里面听了多久。
砚台里的朱砂已经研磨了一次又一次,而他却始终都没有将那天子玺印加盖在诏书上。
直到楚妃在外面跪的筋疲力尽,最终昏了过去,他仍然没有出去看她一眼。
短短一天的时间,六宫众人都知道了楚妃的事。
她们亦不由地怀疑,为何楚妃长了那样一副祸国容颜,平日里却一丝宠爱都没有分得
后宫众人心中都纷纷打着鼓,全都派出了眼线不断地打探着上书房的消息。
在她们那狭隘的想法之中,若是陛下仍然加盖了玺印,那么便证明这楚妃的确不讨陛下喜欢。
可若是陛下没有加盖玺印,那么她们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一个强敌。
最终不到午夜,太后赵慈驾临上书房,不到半个时辰,一封加盖了天子玺印的诏书便被快马送出了皇城。
众妃松了一口气。
生得再美艳不可方物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讨陛下喜欢。
自从楚家军出征以后,楚禾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地衰弱了下去。
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如今已经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在这深宫之中熬尽了她最美的岁月。
而赫元祯,则一日又一日地沉浸在美色之中,夜夜笙歌,缠绵花丛。
只是每夜他临时起兴要换个宿处的时候,却总是会在常青宫附近的下了轿辇,徒步走到长巷尽头。
仿佛隔着一堵宫墙,那是他唯一能够陪伴她的岁月。
日子原本就这样维系着一种怪异的平衡。
直到先帝生前的老国师回到宫中为国祈福,无意之中竟然说出,先帝原本是将楚家女赐婚给大皇子赫绍煊的。
赫元祯当场雷霆震怒,将祭坛一掌掀翻,留下一众惶恐的人们便拂袖离去。
楚禾“天命皇后”的预言,从来就没有几个人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今日老国师在祭台上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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