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谢山白还是缓慢地接收到了,丞战是安慰他的意思。
谢山白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穿着运动鞋。他缠着石膏的右脚上的绷带有点脏兮兮的,缠得不太牢靠了。
他很无奈地对着丞战笑。
“但是就觉得有点害怕吧。”谢山白看着外面,心里慢慢查,外面已经飞过三只鸟,“我自己能活到多少岁还说不定呢。”
他本来还故作轻松,可是说着说着,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我知道奶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很怕我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
丞战望向他。
谢山白声音很轻,想要找人倾诉似的说,“我还没有赚到很多钱呢,还没租到新房子,让她住又大又温暖的房间,也没带她去好一点的饭店吃饭过,没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我真的很怕她离开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憋了好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破口,积压的洪水被迫从一个狭窄的缝隙中流出去,很快,那个小小的破口被冲毁,城墙坍塌,巨大的洪流倾泻而下。
“而且我才刚有家啊,”谢山白的样子近乎温柔,“我想跟奶奶一起过年,想跟她一起看烟花,想让她一直陪着我。”谢山白声音越来越低,也顾不上想,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合理。
“以前从来没有的时候倒还好,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但是现在就会特别害怕。”
丞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别的,只是应了一声。
谢山白红着眼睛,又歉然地说,“对不起,突然跟你说这些话。”
阳光落在丞战的指尖上,谢山白抬起眼睛,便看见了丞战下眼睑处睫毛的阴影,还有他黑沉沉的瞳孔。
丞战没说话。
手术预计两个小时。
在两个小时零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推着病床从里面出来。
仅仅一个白发苍苍的后脑勺,谢山白就认出来这是他奶奶。
家属需要推床回病房,谢山白脚不太利索,丞战便和护工一起,将昏迷中的奶奶转到病床上。
谢山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等护工和护士都走了之后,才凑上头,去看看他家老太太。
手术过程没有意外发生,非常顺利。
接下来几天看看情况,再跟踪一下指标,顺利的话,五天就能出院了。
一块一直悬在谢山白头顶的巨石轰然落地。
老太太还在睡着,紧紧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
但是谢山白绷着的神经在此时终于松懈了下来。
在回到普通病房的时候,谢山白低头摸摸奶奶,突然一阵头晕
低血糖了。
丞战竟然从兜里变出来了一颗草莓糖,放在谢山白手心里。
谢山白看着丞战的时候,目光显得柔软。
“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去吃饭吧。”丞战在谢山白身边说。
谢山白拍了拍他的手,点了头,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
丞战之前帮他打了一壶热水,谢山白倒了一杯,用棉签蘸了蘸,在奶奶干燥的唇上抹了抹。
老太太还没有醒的迹象。
谢山白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出去,对着那边的丞战一招手
丞战就走了过来。
他们并肩在一起走路,丞战伸出手,手臂勾住了谢山白的脖子。
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丞战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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