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天色暗下来。
他和谢山白吃完盒饭没多久,老人就很快转醒。
谢山白低声对她说,“奶奶,这个是丞战,是我的朋友。”
丞战面对长辈,露出了难得的拘谨和紧张,很乖巧地被奶奶摸摸手,被她叫,“好孩子。”
医院外面的云低低地压下来,看不见月亮的踪影。
丞战耳朵里面塞着耳机,仍然听着那个叫“hite”的博主的翻唱歌。
歌声在耳机里沉沉浮浮,丞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山白有钱做这个手术么
这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没有的话,谢山白管谁借的钱
丞战想了想,直接给萧成云发去了问询的消息。
五天后。
老太太顺利出院了,谢山白的脚也差不多消了肿,一口气上五个台阶不费劲。
让谢山白心情好起来,真的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只需要一个晴天,还有他家老太太好好的。
生活的一切终于恢复了常态。
谢山白背着大包小裹包含但不限于热水壶、塑料拖鞋,奶奶还特地嘱咐谢山白,让他给自己带她最好的那件衣服,上面绣着暗纹,老太太看上去很精神。
除了不能像之前咆哮着讲话之外,一切都基本复原。
流失的精神气在缓慢回来。
谢山白对着门口挥挥手,“成云”
萧成云正在门口等着他。
谢山白和萧成云已经很久没见了,萧成云气色好了些,脸上比之前多了血色,看上去在家被养得很好。萧成云只要站在那里,就像强力胶似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萧成云和谢山白一起,把奶奶送回家里。
谢山白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老太太就困了,躺在床上打盹。
谢山白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奶奶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望向他。
她轻声问“小白,手术的钱,是哪来的啊”
“向成云借的,”谢山白指指外面,如实说,“我们说好了,我大学毕业还给他,你别担心了,咱们肯定能赚出来”
奶奶慢悠悠叹了口气,用枯瘦的手抚摸谢山白的脸“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谢山白轻手轻脚地从家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是礼物。”谢山白笑起来,将它递给萧成云,“希望你喜欢。”
这是一个小小的云朵模型,不大,也就五立方厘米,却看着十分精致,好像把一朵云永远的凝固在琉璃块里,天空永远透亮。
“谢谢”萧成云惊喜地将它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才珍惜地收好,“我也有礼物给你,但是等艺术节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简直像小学生互送圣诞礼物。
临别在即,萧成云和谢山白去公园里面安静地坐着,看着面前的小朋友跑来跑去。
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阿姨,和买小孩气球的小店。
谢山白去买了两根棉花糖,自己一个,萧成云一个。
糖丝化在舌尖。
萧成云有点犹豫要不要把其实丞战将那些钱给了他的事情告诉谢山白。
但是到底还是想着,丞战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谢山白一根棉花糖正吃得喜滋滋的,冷不丁一抬头,发现棉花糖机附近的树后,站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孩,他想起来,这个人叫周宙。
又高大又阴沉的少年看了萧成云一眼,竟然默默买了一根跟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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