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祖父母父母先生高坐,俩人三拜之后,再由着贾赦将红绸交给新娘,重新踏上麻袋步行至婚房。到了婚房门口,新娘跨马鞍迈火盆,进入屋子。此时屋里族妇小孩不少,他将新娘交给妥帖的大伯娘,这才去外院应酬。
天色渐黑,贾府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路行来,贾赦甚至不需要仆人打灯笼,甬道便亮的惊人。他才到了外院,贾敬眼尖便拿着自斟壶过来努嘴道“喏,别说哥不帮你。”
“多谢大哥,我还有别的准备。”贾赦招手,几个仆人各个拎着酒壶,开壶闻起来酒气冲天,里头灌的全是水。
“行了,小心行事。”贾敬带着贾赦往主桌走。
主桌上除了贾源无笙和贾代善,还有舅家和几位王爷郡王,以及两位德高望重的傧相。贾赦先敬两位傧相,周老太师和安王爷,这才挨个往下敬,到了牛斌一桌,他已经用了五个酒壶,肚子险些撑破。
牛斌从来就不是个饶人的,他跳步勾上贾赦的肩。因着身高不高,瞧着好似整个人挂着,龇牙咧嘴道“你可知老梁和大金他们成婚那会儿,今儿你也别想逃。”
祝承梁酒量不算太好,这会已开始说上胡话,还锲而不舍道“对极对极,你也别想逃,否则我们就不让你洞房。”
“各位,快饶了我。”贾赦失笑,给金晖打过招呼赶紧去解手。等他从茅房出来,总觉的后头有人盯着他,他镇定把手洗干,装作若无其事往院子走去,行至拐角处一躲,看见来人喝道“别躲了,给我站好。”
王子胜和贾蒙左右推搡,挤眉弄眼。
“给家人打过招呼没有,怎么回事儿。胆儿肥了是不是。”从金陵到京城,不声不响的,这俩小子真是翻天了。
“留过书信了。”两人连忙点头。
贾赦提起灯笼往两人身上一照,黑着脸道“文墨,带他们俩去前院换身衣裳,再带去牛斌他们一桌。”
两人哪敢反对,听着话赶紧乖乖的跟上。
看着两人还算乖觉,贾赦这才安心继续应酬。
荣国府办喜事,来的人自然不少,拖家带口更是喜兴,光是外院的席面就有上百桌,贾赦一人肯定应酬不下来,好在有几个堂兄弟,这才将宾客悉数见过。等他们尽过宾主礼仪,天已大黑,宾客都散了大半。
送走全数宾客,众人这才移步到新房。
这时候闹洞房风俗还不太凶,贾赦松口气之余却没放松警惕,看着众人乖乖被他赶出新房,他笑而不语,将新娘的盖头掀起,“辛苦了,你吃过了不曾。”
沈暳哑然,没想到相公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她红着脸微微摇头。
“你等着,我让人去找一些吃的来。”贾赦一笑,走出外间推开门,从荷包里拿出火石鞭炮,随处往角落房顶扔了几个。
寂静的院子被这么一闹,瞬间鸡飞狗跳猫叫,惨叫声鞭炮声不绝于耳。
贾赦挑眉,招来丫鬟道“去拿些吃食来。”他说罢走到院子中央,清着嗓子道“再躲着,那就不止是鞭炮了。”
“我就说罢,恩侯精的跟猴儿似地,你还瞎折腾。”侯沧泄气的从灯幢走出来,对着屋顶摊手。
“十一个。”贾赦背着手冷哼。
“哪里有十一个,就只有我们十个。”牛斌从梯子下来,扒拉的手指。除了好友和贾家族人,真没有十一个。
贾赦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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