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坐下,心下思忖一番,缓缓道“依宇文某愚见,还请大总督姑且再等等。”
“还等什么”大总督面色有些急切了,“圣意已下,咱们不日便收手,此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再等怕是要贻误时机。”
殊不知,宇文寂要的从不是荣华富贵,他只想风光回去,予良宵一个体面尊贵的身份,予她一个安稳恣意的余生。
万万不能大意,事事需得小心谨慎。
这样的话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
所谓同流合污,定要同流,才能成事。
是以,他松快的笑了两声,道“大总督该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理。”
余下的他也不多说,留着给大总督自己品。
果然,静默半响后,大总督急忙敛下那样的急不可耐,“宇文兄弟你说怎么办,本督都听你的。”
见他醒悟过来,宇文寂神色凝重问“圣旨是何人送来的”
“来者说是朝廷的特派钦差,于大人,名讳,是叫于重,本要亲自给送来的,因着初来乍到身子不便,暂且歇在驿站,我等不及,便先一步送了过来。”
于重,宇文寂有映像,朝廷中确有此人,原是最不起眼的文官,因着那张嘴会说话,在人前颇得脸面。
可这称病的托词
便是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心娇娇来此,也只是应路途颠簸,身子疲累,然于重一个大男人,病到起不来身便十分牵强。
“便这样,还劳烦大总督回去后借故拖住于大人,旁的自有我去办。”
“好好,幸有宇文兄弟高瞻远瞩,此番,不急,不急”
商谈一致后,大总督离去。
宇文寂回了寝屋内,才跨过木屏风,便正正好迎上着急赶来的良宵。
“方才我都听到了,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瞧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宇文寂面上风轻云淡的拉她坐下,语气也十分轻松“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过行事谨慎了些,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良宵拿嗔怪的眼神看他,她也不是痴傻的,在此关头也不再说无关痛痒的话。
“待会我便书信一封回去,问问父亲,江都城到底是个什么境况,只是这一来一回少不得要两日功夫,大总督那里能行吗”
“他能不能我倒是不知。”
良宵眉眼耷拉下来,下一刻便听宇文寂调笑着补充道“左不过,我这里定是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