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楠。
“别提了,”任清识话梗子一抛,甄楠欣然接了过去,开始絮叨,“每个周末假期都被老头子拉去公司无薪压榨,整得比平时上课还累。我都怀疑我到大四的时候,就得用生发剂了。”
甄楠说完,撸了把发际线,示意几个人看他。话头一转,又说“我就羡慕阿放和清识你们俩。你说你们吧,一个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长得好人又乖,一个整天瞎几把乱跑,还能考那么好。你说这人成绩好也就算了,做什么事儿都跟玩儿似的,他还就比普通人厉害,你说气不气人”
甄楠后半句话,是嬉皮笑脸对着纪放说的。
话题又转到了他这儿,纪放没心情接,也不用和他们几个装什么,没骨头似的倚在椅背里,懒声道“别和我说话,烦着呢。”
四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说起话来自然没遮没拦。曲鸣知道他烦什么,有些好笑地问“阿放,你还真准备听你爸妈的,娶舒家那个小丫头啊”
纪放没回答,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指尖轻点桌面,全程处于事不关己的游离状态。
甄楠看着纪放“你在说谁没听说过这人”的不屑一顾散漫样儿,仗着发小的身份,很想试试幸灾乐祸有什么后果。
掏出手机点开网上的话题,边推给纪放,边用他被东北舍友带跑偏的口音捏着嗓子念道“舒家小丫头听说就是个傻的,嫁进纪家也就是个摆设而已啦。纪少爷出了名的放荡不羁爱自由,会喜欢那种被自家捂了20年,拿不出手的小丫头坐等离婚热搜,兴奋脸jg。”
jg三个字母,还被他念得抑扬顿挫高低起伏。
甄楠的手机刚推过来,纪放就撑着桌沿儿,又往椅背里靠了靠。跟那些字会跳出屏幕似的,只想离远点。结果,这家伙还好死不死地,全给他念了出来。
纪放平着嘴角,缓缓侧头,看将死傻逼似的看着他,终于给了甄楠一直渴求的眼神。
“”甄楠被他眼神一冻,半口口水一噎,没出息地打起了嗝。多喝热水都压不下去的那种。
曲鸣见他的怂样就笑得不行,很想把鲥鱼翻个面儿,夹出另一个鱼眼珠子扔他脑袋。
江城纪氏恒江集团,纪家祖上创于清末。后因时事,纪家从江城迁往港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恒江国际在港城联交所上市,成为当时港城为数不多的红筹股之一。期间几经辗转,纪家又将集团主业从港城迁回江城。
用纪家老太爷的话来说,就是根基在这儿,能回来,游也得游回来。这些年来集团在上交所深交所上市的股票,涵盖文娱地产各行。所以坊间常戏称,嫁入纪家不是联姻,那是去做“太子妃”的。也难怪江城各位名媛们说的那些话,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来来来,”仗着自己今天的寿星身份,曲鸣举杯,“祝我们纪少爷,即将英年早婚。”
“你不说我都忘了,”甄楠又来劲了,“阿放生日才过完没俩月啊,这是刚能领证,就给你安排上了”
纪放闻言,端起身前的红酒杯,后背仍旧抵在椅背里,白皙修长的指节捏着透明杯脚,唇边笑意松懒不及眼底。
酒液微晃,纪放轻嗤,“结婚不存在的。是酒不好喝还是机车不好玩儿想都不要想。”
舒念和桑柠刚从包间出来,就看见了走廊里乱糟糟的动静。
脚步一顿,舒念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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