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惊慌失措,可还没等她尖叫出声,那只手又迅速地离开了。
年轻武者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向温和的黑眸,此刻满蕴着慑人的杀意。他双手被绑,可紧绷的身体依旧宣示着无匹的力量。好像轻易就可以挣脱束缚。狱卒们在这样凌厉的逼视下不敢放肆,低着头改去抓五娘的肩膀。被钳制的手臂像火烧一样疼痛,五娘紧紧咬住牙,忍下了那一声痛叫。
两人被推搡着进了囚室。狱卒们拿锁链把安平手脚扣住,锁在了墙上。等他们放开了五娘的束缚,却发现另一面墙上的铁环已经锈坏。胖狱卒拉了拉安平身上的锁链,确认坚固后,扭头谄媚地笑道“链子不够用,把女的关里头去吧。”
一位狱卒立时骂“少扯蛋,魏老三你又犯毛病是不是头儿说了,你要再敢碰牢里的女人,他就亲手把你老二剁下来”
胖狱卒立时气弱,嬉皮笑脸地辩解“我这不是怕人跑嘛。”
领头狱卒冷冷道“一个女人,能翻了天不成就这样。”
胖狱卒不再辩解,只是俯身又拽了拽安平身上的锁链,确认坚固后,扭头讨好地对五娘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淫邪之意,五娘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下意识紧贴着墙,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躲在了阴影里。
牢房的铁栅栏再次哗啦啦合拢。火光吞吐,在狱卒们的脸上投下了鬼魅一般扭曲变换的影子。
江城,原氏主宅。
容钰踏进大厅前,微微顿了一步,听见里面人声嘈杂。身后的陈少钧便轻轻在他肩上一推,低声说“殿下请。江城已经恭候良久了。”
容钰已入虎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陈少钧软禁,索性也不说废话,冷冷问“要把我安置在哪里”
陈少钧抚肩一低头,道“江城荣幸,已备下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先成过礼,殿下再安顿也不迟。”
他说完将大门一推,轰然一声,满堂霎时寂静,紧接着便是“锵”地刀锋齐振,武者们声贯长虹,齐声道“恭迎翎王殿下。”
那声音堆积起巨大的声浪,在大厅中四面回荡,震得容钰耳朵嗡嗡作响。他跨进大堂,只见满堂刀光剑影,铁铠重剑的侍卫们分列两旁,为自己分出了一条通路,像道铁壁纵贯在面前。江城的贵族们都在这里了,武者们都被卸了刀剑,华衣家主们面色阴沉,把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沉默地彼此对着眼神。
容钰面无表情,在众人的注视中穿过大堂。铁壁的尽头是一张长桌,一位白发苍然的老者独坐主座,见到他就缓缓撑桌站了起来。
容钰知道这位便是江城原氏城主,长者为尊,容钰微微一垂眼帘,便算见过了礼。
老者神色惨然,没有说话,只是轻一摆手。陈少钧便击掌为令,“啪啪”两声,刹那间满堂沸腾,礼乐大起。侍卫们押着几位家主鱼贯而至,捧上了各色礼盒。当头盒子中是一套武者仪服,铜甲褐纹,以狴犴为饰。这是家族里掌权人最正式的仪服,通常都是家主大典所穿,代表着一城最高权柄。江城拿这样一套仪礼出来,便是要将兵权完全交托。容钰冷冷一瞥,见得几位掌权家主或是幼龄少年,或是素衣遗孀,心中不由一沉。
这几位,便是陈少钧扶持起来的新家主了。
陈少钧下手确实是快准狠,杀掉实权家主,再掐住自己和原城主这两个要害,其他人投鼠忌器,又没个威重的统领,自然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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