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老老实实叫他占住了大权。这么大一个城,人事何等繁杂,他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决定何人该杀何人该留,显然平时也是下足了功夫。上一世只知道江城叛出九邦,被大哥一举镇压,如今看来,隆王肯定早就对江城动了心思,只是这一世被自己占了先机。
可惜占了先机也没用,自己空有圣旨,却无实权,隆王只需派个心腹,就能把自己捏在掌心。
容钰越想越心冷,按着仪服半晌不语,陈少钧便哈哈一笑,道“殿下何必迟疑九邦的全境督护,连小小江城的兵权都接不起来吗”
他一边说,一边自容钰身后伸出手,将仪服中的大氅一抖,披在了容钰身上。大氅华贵宽大,里面要配上护甲把身形垫厚实,才能穿得威武有气魄。容钰只一身薄丝绣袍,大氅一披,上头露个脑袋,下头盖到脚底,十足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子,陈少钧忍不住又是一笑,搂着容钰的肩道“殿下还是得多吃点东西才能长得高。”
他半推半扶,直把容钰送到大厅长桌的主位上,红木椅一拉,将容钰按坐下来。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酒菜,陈少钧自己坐在容钰身边,微一点头,侍卫们便押着江城家主们上前落座。众家主或是年纪尚幼,或是没了心腹手下,此时皆是面容惨淡,悲愤难言。陈少钧便第一个满斟酒杯,团团敬了一圈,沉声道“翎王既已接了兵权,陈某以后和诸位,便是同僚了。叛军驻扎在枯雀林,五百里外就是战场,隆王殿下独木难支,还要靠大家共守边疆,为帝国护火。招兵令已发,请各位回去多多催促。”
他说完将酒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倒扣在桌上,抚肩四下又行了一圈礼。众位家主一时沉默,齐齐望向了城主原初鹤。
原初鹤惨然一笑,拿着酒杯起身,哑声道“江城兵权已交,大家唯翎王殿下马首是瞻,陈将军请与翎王商谈罢。”
他说着,双手微颤,将酒杯一饮而尽。翎王虽然年小势弱,可再怎么说也是帝国皇子,眼下虽然落在了隆王手里,将来却或许有翻身之时。他这样说便是在给容钰表态,愿意全力支持,以求容钰将来和隆王一争高下。可他赌的是未来,压力现在却全挪到了容钰身上,众人一时瞩目,陈少钧便语带威胁,笑道“翎殿下年纪尚幼,城主这么早交权,别吓坏小孩子。”
他话音刚落,容钰突然自大氅中伸出手,拿过面前酒杯一口喝干,“砰”地一声扔在桌子上,冷冷道“准了,诸位去招兵吧。”
大厅内立刻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陈少钧面色一沉,没有说话。
江城刑狱。
“砰”
半空的酒杯倒扣在木桌上,酒水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胖狱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红着双眼,扑到墙角馊桶扑簌簌尿了一泡。沉重的钝痛直冲头顶,在他脑门顶崩崩乱跳。火光闪动,把他的影子投映在石壁上,扭曲庞大,疯狂地舞动着,一会儿像个大肚子婆娘,一会儿像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小贱女人。
贱女人。欠揍欠收拾的小贱女人。胖狱卒喃喃自语,糊糊涂涂地撞着冰凉的石壁。酒意上头,让他的脑袋膨胀,一阵热一阵凉地,交替闪现着统领严厉的警告和女人雪白的脸蛋。他想一会迷糊一会,想得神魂颠倒,不辨西东。等外头传来值守狱卒离开时哗啦啦锁铁门的声音,他就跟听到命令了似地,跌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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