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觉出疼来,好像全身的力气都从伤口里泄出去了。容钰软软地靠墙坐下,轻声说“先歇会。”
江星北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也跟着蹲下,抱头长叹了一声。
两人半晌无言,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得大批脚步声急奔而过,行至巷口却猛地一顿,有人道“这里有血”
容钰和江星北齐齐打了个寒颤,昏暗中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全吓僵住了。
“嘀嗒。”
一滴血从江星北肩甲的边缘滑落。容钰瞳孔急缩,一伸手接住了那滴血,紧紧攥进了掌心里。
“挨家挨户搜。”
一个老者冷冷说。声音干涩阴狠,像把锋利的刀子在石板上刮擦。
容钰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在黑暗中紧张地屏息着。踹门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像敲在他心口上,容钰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从没有这么快过,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身体里的血像是一下子全涌到了心口,每一次跃动都让他产生一种快崩裂的错觉。
容钰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握住了江星北的手。黑暗中那双拿刀的手,和他的一样冰冷颤抖着。
“殿下翎殿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搜查。那声音就响在巷子拐角,沙哑干裂,显然已经呼唤了很长时间。声音顿了顿,缓过气来又是一声大吼“江星北”
是五娘
容钰心中剧震,刚一动,嘴巴立刻被江星北捂住了。昏暗中两人视线相对,江星北神色严厉,缓缓对容钰摇了摇头。
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连呼吸都被压抑住了。
五娘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已经走到了巷子口“江星北你妈的把我的人带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巷子里的刺客们都保持着沉默。过了一会儿,老者突然开口,冷冷道“去看看,别留活口。”
容钰大惊失色,猛地一直身。黑暗中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眨眼间他们藏身的这扇门就被人踹开,光亮照进,容钰只一眨眼,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江星北带着他向后急退,撞开了屋门。
门内还是一片昏暗。窗户被人用木板乱七八糟地钉满了。
这里是死路
江星北大惊失色,猛一回身,双剑齐出。昏暗中剑芒只是一闪,就被领头刺客打落在地,莹莹几点蓝光在空中微微一挫,划出一道光弧,齐向江星北刺去。
一阵刺骨的寒意压上了江星北的眉心。
他的眼睛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世界都黯淡下去了。在那个瞬间江星北眼前只剩下一点微颤的刀尖,薄得像雪,凉得像冰,亮得像水银。
他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不”
一只手突然伸出,挡在了他和刀锋之间。鲜血飞溅,在刀锋上凝结成银蓝色的碎纹。那些血没落地就消散了,像雪花飘落,无声无息地碎裂成千万个璀璨的光点,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星北浑身战栗,眼睁睁看着那只为他挡下刀子的手,在他面前一点点现出血痕。那些血色又很快退却,化作璀璨星光,从少年手中纷纷扬扬飘落。这是一只暴怒的手,手臂上血色斑驳,青筋暴跳。他紧抓着天下至毒的刀锋,可那锋锐并不能伤损他分毫,他拨开刀锋,手指所触之处,钢铁之物就像一块薄冰,碎在了他的手中。
半空中缓缓旋转的光点突然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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