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道“这是陛下敕令。”
老人将文书贴近眼睛,仔仔细细将敕令读了一遍,便要临渊洗手。临渊满腹疑惑,见容钰含笑点头,就沉默着照做,把袖子挽到手肘,仔细洗完手抹上油脂,还要揉按至吸收干净。等全做完老人满意了,便让他站在自己身后。临渊莫名其妙地不知道铁门后有什么,下意识去握腰间剑柄,老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地,陡然厉喝“别动”
话音刚落,铁门轰然中开。临渊蓦地张大了眼睛。
展现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里面一排排全是两人高的木架子,挂满了各色刀剑,满眼银光璀璨,多得望不到尽头。
临渊呆住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武器摆在同一个地方,有双刃重枪,有窄刃翘尖的腰刀,有剑,还有两人高的连珠弩。
他做梦一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容钰在身后便轻轻将他一推,笑道“这是帝国最大的武库。我晋封后,就有资格让影卫来挑选刀剑。你可以在里面呆一天,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挑最贵的拿,多挑几把。”
先一步进入武库的老者听见了容钰的话,冷哼了一声,抬手便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宝光四射的短剑,小臂一探,平伸到临渊面前“这把贵。剑鞘是鲛皮的,别地方见不到。”
临渊满怀敬畏,没有碰短剑,反而轻轻摸了摸老人的手臂。扭曲变形的手臂好像已经和短剑合为一体,每一个接触的点都那么恰到好处,最大限度地展示了刀刃的锋利,又不会让利芒伤人。那永远抬不起来的驼背,扭曲枯瘦的手臂和五指这时候都有了合理解释,表明了老者资深磨刀人的身份。一个思索了多年的疑问脱口而出,临渊问“钝刃残留的时候,应该在哪个方向发力,才能和刀刃的受力线保持一致呢”
老人大为意外,回头看了临渊一眼。年轻武者生满厚茧的五指昭示了同样的身份,老人摇摇头,眼角浮现了一丝隐隐的笑意“现在这年头,愿意亲手磨刀的武者不多了啊。”
他将那柄宝剑送了回去,对临渊招了招手“跟我来。给你看几把,我磨出来的好刀。”
临渊高兴得两眼放光,跟老人进了武库,容钰就自己回了莫宅。正式的晋封礼和家礼已经行过,他这次直接去莫氏后宅,专为探望老太太。这位老太太是老家主继室,虽然对莫氏三姐弟没有生养之恩,却带大了家主莫庆余,也算容钰的半个外祖母。老太太常年卧病在床,明坤宫从不探望,便一直是容钰替母亲问候。现在他已经晋了爵位,出入都要遵循亲王仪制,再进莫宅就不能那么随便了,前护后拥地带了大批侍者和女官开道,驾舆直接停在正院堂前,里面众人早就翘首以盼,连忙迎出来接进内室。
容钰进得屋子,见老太太盛装歪在软榻上,便知道老人家已等得久了,忙亲亲热热地叫了声“外祖母”,上前问候。世家大族里最看重子女母家,继室本不应称主母,容钰以前也只是私底下偶尔叫一声表示亲近,如今贵为亲王还不改口,老太太登时激动,只“哎”了一声,眼泪就扑簌簌流了下来。她偏枯在床上已有十几年,半边身子枯槁如死人,经不起大喜大悲,这一哭众人都慌,一位妇人打扮的女子便出来劝解,替老太太拭泪道“老太太没道理,殿下难得来一回,茶还没给上,泪珠子倒泡了一缸。”
她话一出口,屋内众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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