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无踪。
镜中半日,镜外三日,也即倘若秦王打了六日仗,小鲛人在镜中才只是生活了一天。这样迥异的时间流速,唯有秦王与八卦镜知晓。
故而,祁嗅嗅在行宫待了一个时辰,被送回去时,她也不过是离开了一盏茶的时间,并未曾被村中的人发现异常。
只是,八卦镜并未将祁嗅嗅送回消失的地方,而是送回了她住的茅草屋
春日午后,简陋的茅草屋坐落于村庄最西边,屋子后不远处便是成片的桃林,四周苍天的古树遮蔽了大部分日光,使得屋内外俱是幽冷而萧索。
本还算整齐的茅草屋经过严冬酷雪的摧残,接着又是连日来春雨的洗礼,如今已然变得破败,几乎不能住人。
然而此时铺着草席的炕上,偏生蜷缩着一名身着玄色华美深衣的稚童。
稚童阖眼安睡,一边小手枕在脸下,长袖散开,露出藕节般嫩白无暇的一小节皓腕,另一手则五指拢于衣袖之中,连一点手指尖都不曾露出。
袖中攥紧的小拳头畏寒般环紧了自己,牢牢贴着容易受凉的小肚子。
单薄的小胸脯轻轻起伏,许是先前倦极了,小娃娃睡得极沉。
午后的日光透过支起的小窗,缓缓攀爬而入,渐渐来到了炕上,本是光线不佳的屋内逐渐亮起。
这一幕恰好映照于八卦镜上,有些晃眼的日光一晃而过,连带着斜倚于王座上的秦王都微微眯起了幽深的长眸。
帝王言出必行,许诺了要送小鲛人归乡,便会全程看着。
男人漫不经心地透过镜子,扫视屋中陈旧的桌椅,敛起眉,看不出心思。
而此时炕上,祁嗅嗅所穿深衣无声散开,墨金色绣线滚边的广袖迤逦铺开,些许覆于小孩腰间,又往下垂落于草席上。
其中绣着的暗纹被暖暖的日光照耀,竟生出了点点星光熠熠,远看分明无甚区别,近看之下却是光华流转。
秦王尚黑衣,自是满意小娃娃如此穿着,赠予祁嗅嗅的,亦是尚衣局唯一一套为未来公主缝制的深衣,其用心程度、设计奇巧,自不用说。
须臾间,约莫是入了梦,小娃娃忽得蹙起眉,不满地呢喃了两声,精致的小脸贴着枕住的手心,蹭了两下。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只着罗袜的小脚突然蹬了两下草席,像是在发脾气。
秦王见状兴味地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若忽略屋中的简陋,此刻容色姣好、睡态娇憨的小娃娃,俨然便是娇养于深宫的懵懂公主。
床头的八卦镜始终泛着微微的红光,持续不断地笼罩着这座茅草屋。
故而,如此奇异而美丽的场景,便尽皆透过了八卦镜的传递,被秦王纳入眼中。
议事殿内,秦王此刻正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于王座上,听着下首大臣汇报朝中事务。
殿中央,尉缭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汇报着连日来赵国的动向:
“此次陛下亲征,军心大振,秦军占领漳水流域,赵国又忙于攻燕,救援不及,朝中动荡,可谓元气大伤”
“嗯。”秦王垂眸听着,锐利的鹰目微阖,时不时应一声。
目光所及之处,却是八卦镜里安睡的小鲛人。
“臣以为,赵已是强弩之末,可趁胜追击。”尉缭说完话,恭敬地等待帝王裁夺。
秦王闻言,无声将八卦镜收起,抬眸看向臣子,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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