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等一等。”
梦野久作看无限仰头,拉开帐篷的天窗,灌进清凉的夜风和清白的月光。无限的侧脸轮廓,仿佛有莹白的辉光。
“所幸,我等到了。”
梦野久作听着无限释怀的语气,可他的心情却提起来,因为无限,没有笑,没有露出给中岛敦看的笑脸。梦野久作想,他知道为什么,因为能毁掉一个国家的不止是战争,或许无限是送走完生命的家人入土、或许无限是看家人的生命戛然而止。
“有些事,说不清对错,只好用我的方法来。”无限将目光停留在梦野久作的脸庞上,稚嫩的面容,镶嵌着一双沧桑的眼珠,可心灵还很脆弱,还会咆哮。比那双双心死、空寂的眼珠,要好些。
梦野久作的额头被无限的额头触碰。
以前,梦野久作嗤鼻这种所谓的亲密育儿法,什么小猩猩靠拥抱走出失母的抑郁,什么要跳楼自杀的人被开导员的拥抱感动哭
为什么没有僵硬、尴尬、抗拒的情绪因为他踏进无限之前的铺垫,所以被无限驯化吗
等一等他的罪孽,是等一等,就能清算掉的吗
“你知道我杀过很多人,你却是个不杀人的人。”
“嗯。”
“觉得我恶心吗”
“不会。”
“我会被惩罚吗”
“会。”
“你会不要我吗” 在发现我可能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以后。
“不会。”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骗子。闭上眼、额头抵着温热的梦野久作问的流畅,每次听到毫不迟疑的回答,他都想笑,嘴角却很沉重。眼皮也开始沉重,困倦感袭来。
无限搂住陷入梦乡的小孩,躺倒在气垫床上。小孩枕着她的手臂,攥着她的衣襟,无限用指尖将他一侧的白发拨在耳后。还没刷牙洗脸,算了,明早起来一并解决。
梦野久作苏醒时,觉得身下的柔软的感触很特别,尤其是脸颊一侧。迷糊的梦野久作抬眼细看,瞬间清醒,闭眸安睡的无限在他身下,他回忆起昨晚是相拥而眠,早起就变成他呈大字形摊在无限身上,无限搂着他的腰。
不是应该相反吗
梦野久作屏息,近距离凝视鼓起来的两团,所以他贴了一晚
“你可以下来了。”闭目的无限语气平静,仿佛不曾睡着。
梦野久作飞红了脸颊,乖巧往旁边一滚。无限起身,掀开帐门出去。梦野久作犹犹豫豫地探头,旖旎的心思被眼前的一幕打碎,凭空汇聚的巨大水团笼罩了无限,靛蓝的长发如溺水般飘动。
水团脱离,没地。一身清爽的无限回身看梦野久作,“来洗澡。”
目瞪口呆的梦野久作茫然地看水团吞没他,实质的溺水感,波动的水面,无限平静的眉眼。怪不得,可以语气平静地说帮忙洗胖次。
何止胖次,一套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