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至忠苦口婆心。
闻言,许元章沉默了,好半晌,他转头看程玉,叮嘱道“玉娘,你好生跟着你至忠叔,有事跟他商量,我会写封条子给你,你按上头的办就是。”
他妥协了
“哎,我知道了。”程玉点头,复又问道“不过,爹,那十万银元,关大帅还等着要呢,您看什么时候能给我,我好给人家送过去。”
“这,你,你先等等,那不是小数目,我得筹备啊”许元章咬牙切齿的说。
程玉叹气,两手一摊,“爹,银元不是我要的,我到是愿意等,可是人家大帅明说越快越好,什么时候收银,什么时候放人,我”说了不算啊
“好好,催命的鬼,我砸锅卖铁给他”许元章恨恨,脸色惨白,双眼看着又要往上翻。
“哎呦,老爷”
“他爹”许太太和许至忠惊呼,齐齐扑上前,喂药的喂药,拍胸的拍胸。
程玉站旁边瞧着,很快许元章就戴上氧气瓶,躺那儿喘上了,左右没她什么事儿,劳累一天,她也挺疲的,便开口告辞,当然,没直说要休息,而是婉转的递了句去伺候相公。
对此,许太太当然不会拒绝,挥手把她打发了。
到是许元章,都身处半死不活的境地了,居然有余地挣扎着起身,让她明儿早些过来,他有事要叮嘱
对此,程玉含笑满口答应,又眼睁睁看着许太太和许至忠合伙把他按回床上,这才甩甩袖子,满意离开了。
踮着脚儿迈步,梦游似的来到二楼,她刚准备回房休息,然而余光无意间一扫,正正瞧见一身标准女仆装的李曼语,手里端着个水盆儿,艰难的从走廊尽头缓缓过来。
“哎呦,这不是曼语吗你怎么换衣裳了原来那身洋学生装多好看啊”程玉站定,出声唤她。
“柳太太。”李曼语本垂着头,专心盯水盆呢,突然听见有人叫她,身子本能一哆嗦,连忙抬起头,瞧见程玉,到像松了口气似的,“是您回来了”
“老夫人说,我穿校服做活儿不方便,又怪模怪样的,她看着别扭,就让我换了,她是长辈,是令则的母亲,我不好跟起她冲突,就听了她的话,她到是让我照顾令则了”
柳曼语叹气,满面认真的看着程玉,她道“柳太太,我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竟然不知道令则的病情那么严重,看着他躺在床上,我的心都要碎了,他是那样有才华,书写纸上江山的男人,现在却困居三尺病塌,动都不能动”
“我和他是真心爱侣,共誓要相伴一生,无论福祸都得共同承担,这么重要,他最最痛苦艰难的时候,要是不能守在他身边,柳太太,我会抱憾终生的。”她咬唇,表情居然很真诚。
把程玉给噎的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人就那么默默对视着,气氛寂静又尴尬 ,“你真决定要守着个瘫痪过一生那你爹你娘呢”就不管了
好半晌,程玉挤出这么一句。
“我爱令则,愿意和他承担一切,爸爸妈妈不理解我们的爱情,我不怨,我可以慢慢等,他们总会明白的。”李曼语一脸坚定的说。
程玉“”
“行吧,你不后悔就好”我能说什么呢你爹你娘养出这样的孩子,是他们作了孽,自己养活的自己受着,你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但想反悔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会容忍的。
终此一生,你和许令则就老老实实的相伴相守,白头偕老吧。
但愿你们觉得的幸福。
程玉勾唇,深深看了李曼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