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哄骗曼儿那男人是和春堂药铺的少东家,就是写鸳鸯梦的那个朝花山主,前几天日报还写了,他不是出车祸了吗还挺严重,现下都瘫痪了,见天躺上动都不能动,因了他停了笔,他的书迷闹的挺大的,报纸还特别出过专栏介绍情况,您不知道吗”李太太哽声,“那男人都那样了,半死不活的,曼儿怎么跟他私奔”
人家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我们也怕曼儿是知道了他的病情,太惦念跑去看他,便专门求人打听过,许家根本没进过人,三姨,曼儿是真跑了,她一个小姑娘家,长到这么大没自个儿出过门,眼下赌气跑没了影儿,我和她爹是真担心啊”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哪哪都狼烟地动,兵匪四起的,她万一出点什么事让人打杀拐了,我们可怎么活啊”李太太抱着关老太太的腿,泣声嚎叫着,“三姨啊”那动静儿跟让人拿椎子扎了心似的,透着股子悲凉凄惨。
“哎哟,别喊了,别喊了,我听见了”关老太太沉身上下的汗毛,都让她喊竖起来了,心脏呯呯乱跳,她捂着额头,“曼儿她,她跑了多久了”
“有,有五、六天了”李柏小声。
“什么都这么久了你,你这糊涂蛋,怎么才来找我眼下火车四通八达的,五、六天都够她跑到天边去了”关老太太惊声,伸手狠狠拍他。
“我,我三姨,曼儿是个姑娘家,出了这事儿好说不好听的,传出去怎么做人而且,大帅那么忙,您老身体又不好,我和琼玲想着,要是我们能找着,又不麻烦你们,可是谁知道,谁知道那孩子胆子那么大,跑的那么远啊。”李柏痛哭。
他是海城财务局副局长,真真正正的肥缺儿实权派,身边巴结人不计其数,什么是警察局哪个是民兵营就连军团和青帮的人他都结交,并隐晦提点过,算是里里外外把海城翻了个遍,可结果嘛当然是一无所获。
毕竟,他灯下黑了
遍地找闺女找不着,五、六天的光景转眼而过,李柏真是彻底急了,觉得女儿肯定是出了城,要不然不至于这么久了,都找不着半点痕迹但,海城这地介儿吧,关渠管的是真严,像火车站这般人流量大的所在,从来都归军队掌握,他根本无权调查,甚至,哪怕查出他闺女坐火车跑了,可
他区区一个副局长,在海城里还能有几重量搁外头谁认识他是谁啊
所以“三姨,我来求你了,曼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你,你帮帮她吧”李柏哀声。
李太太一边流泪,一边拼命点头,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哎,你看看你们呐,跟我外道什么曼儿是我的亲外甥孙女,我怎么会冷眼旁观呢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找阿渠回来了,有他在,肯定能找到曼儿的。”关老太太俯身,一手一个,把外甥和外甥媳妇拉了起来。
“三姨,曼儿是我闺女,我把她养成那样,跟有妇之夫拉拉扯扯不说,半点不知悔改,说她两句居然跑了,这样不知轻重的孩子,我,我我都没脸见您了”李太太抽泣着,满面通红,说不上是急是羞。
“唉,曼儿还小,你们又养的娇,她没见过人间疾苦,有些任性是难免的,不过,待这次找她回来,你们可不好在纵容她,且得好生的教她,莫要让她坏了人品”关老太太温声,语重心常的道“咱们家的姑娘,哪怕以往那么穷苦呢,都没有给人做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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