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便宜”程玉断然。
“这,这少奶奶,一分钱一分货,您想怎么样”韩潮生眼泪都下来了,模样狼狈的不行。
把个许至忠看的,心旷神怡。
“韩掌柜,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也能明白你的意思,你的生药,我承认是真好,但也没有好到能要出天价儿的地步,外头市面上的田七已经成灾成荒,哪怕比您这略次一等,可那价格都不到您的一半,我何苦买您这个当我傻子吗”程玉耸肩。
韩潮生咬牙,“那您的意思是”
“您说呢”程玉挑眉。
你降价啊
韩潮生脸皱成一团,原地转了两圈,给出个价格。
程玉摇头。
朝潮生哑然,沉默了十多分钟,又降了两成。
程玉还是摇头。
“少奶奶,您别欺人太甚,我现在的报价儿跟市面上差不多了”韩潮生炸了,几乎咆哮出声。
程玉没生气,静静看着他,面上表情丝毫没变,依然是那么温和,嘴角勾起笑容,她语调和缓,“韩掌柜的,您报的价儿,确实跟市面上一样,但对我来说,是不够的,你得更便宜才行”
她这般说,径自打断了韩潮生想插嘴的想法,“旁的铺子,人家跟你一个价儿,可他们没压那么多货啊他们手里没那么多卖不出去的丹参啊你上回都说你捞一笔就要移民,那我问问你,手里砸着这么多生药,你移得了民吗您手里还有现钱吗”
“此一季药市,您的货出不了手,你是打算压着下一季您还卖这个那会儿未必还打仗,你可卖不出这个价格了”
“您仔细想想,到不如便宜些卖给我,否则,这来回的运费,生药的护养,租库房的费用,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当然,您可以说您不卖我,直接处理给旁人,但,您瞧瞧这市面儿上,不管是药商药贩,还散商坐地户,哪谁没有个千八百斤田七已经多如牛毛了,此一季,下一季,甚至下下季,市场都不会缺这味药的”
“所以,除了我之外,您的东西,谁会要啊”
“于其把药砸手里,您到不如把田七便宜些给我,倒出现银来,把丹参往远运运,我听说南边米国人新兴了时尚,爱拿丹参红糖泡茶喝,你快些行动,说不定能赶上这个巧呢。”
程玉笑言,语气是那么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像刀子似的,句句都割韩潮生的心。
扎的他血肉模糊,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赔钱啊,他赔钱
真是要命啦
韩潮生心疼的滴血,面白如纸,泪流满面。
然而,不管多痛苦,程玉所言句句是真,眼下这光景,他的处境真真是骑虎难下,因为移民和囤药,他早把手里的现银花光了,就连铺子和别墅,都抵押给钱庄换钱,但凡那些丹参压手里倒不出去,那么,他绝对是破产的命
“少奶奶,您太狠了您这哪是换了方子您是换我的命啊”韩潮生抽气,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话来,“您这方子,是一早儿就打算换的吧明明已经不需要丹参,偏偏送来的采购单子里,丹参排第一位,连要量都标的真切,跟往年没丁点儿差别”
“所以,您是瞄着我,从一开始就算计,没打算放过我。”
“呵呵,您猜呢”程玉挑挑眉,不可置否。
韩潮生恨的牙根都咬出血了,阴阳怪气的挑大姆指,“少奶奶,您这回儿,我真是受教了,百年和春堂,那般抱真守信的许家出了您这样的人物,居然没人知道,我真真是孤陋寡闻”合该让你算计
“没事,韩掌柜,您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不会怪罪你。”程玉歪头,目光如刀。
把韩潮生刺的,一口老血噎回喉咙,脸色紫红,几乎要爆血管了。
一旁,许至忠默默看着,痛快的同时,心里不由开始琢磨起来。
少奶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