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光州不就成了。”
县城里到光州的官道是新开没几年,就是怕路上辛苦一些,没有合适住宿的酒店。
乔庭渊看了林滁一眼,点点头,“就是麻烦你了。”
几个人定好了出发的时间,天色稍暗,便往下走,山路上的桃花开了个花骨朵,一群群的人正说说笑笑。
乔庭渊身边忽然经过一位中年男人,他瞥了一眼,却又觉得十分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正巧沈近存叫了一声,“乔乔庭渊,你看那边”
那位中年男人回身与乔庭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齐看向沈近存所指的地方。
“救命啊,哪位能帮帮忙”
乔庭渊定睛一看,原是一位农家孕妇正摔在了台阶上,地上流了一滩的血迹,蔓延到整个石子路上。
路上的读书人和未出阁的少女们都呆在了原地,有的被吓住了,还往后退了两步。
他放下手里的食盒,赶忙撸起袖子,冲了过去,询问了妇人的感受之后,把人抱起来,急忙询问沈近存,“轿子停在哪儿了,赶紧把人抬下去。”
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滁稍稍的皱眉。
沈近存也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场景,很快就镇静下来,急忙和沈近存一起把人塞进了轿子里,那位中年男人伸手把两人按住。
“轿子太慢了,这位娘子的情况不宜拖这么长时间,老夫已让人骑马去请了大夫过来,这不远处记得也有一户人家。”
有了中年男人的帮助,事情一下子变得顺利很多。
马不停蹄的把人送到那户人家里,乔庭渊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了,他累得扶着树干稍微平复了心情。
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林滁为难的皱了皱眉,递了一张手帕给他,小声说“男子碰这些事情到底还是有些忌讳,赶快去洗了吧。”
这里的忌讳既有男女不便也有生产时的血迹污秽。
林滁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读书人,不像是乔庭渊或者是经商之家的沈近存,固有的家教让他活得很规矩同时又很板正。
乔庭渊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他语气温和说道“若是讲究忌讳,许多事情便都不能去做了,多可惜。再说这也是一件善事,咱们今日都算是行善了。”
他为人没那么多讲究,凡事都会亲自去了解、做一下。
林滁反驳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与林滁交友多年,乔庭渊也了解林滁的固执,也知道林滁本性不坏,并没有再去劝解,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坏了府试的运气,多谢了滁哥。”
有了乔庭渊给的台阶,林滁的脸色也不再那么僵硬。
乔庭渊给沈近存使了一个眼色,“我先在这儿换身衣裳再下山,近存,劳烦你给我娘带个信,我晚一些回去。”
沈近存拉着林滁,笑呵呵的勾肩搭背说“行了行了,这事儿也算是行善了。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恐家里人担心,我们先回去给庭渊家里带口信。”
乔庭渊转身,自己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慢慢的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冰凉的水让浑身发热的乔庭渊稍稍清醒一些。
他不敢多洗,怕在考试之前身体不适就不算好了。
正转身,那位眼熟的中年男人笑笑的从小树林中出现。
站着的位置正是几个人刚才说话的后面,显然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应该是被听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