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起来,身形一晃就从山洞中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少年带着一群狼回到了山洞,他还指挥着这些狼按照身份的高低排了队。
群狼们夹着耳朵,依次乖乖地钻进山洞里,井然有序地在泥巴里蘸了蘸爪子,啪啪在白纸上落下自己的脚印。
魏商“”
魏商怀疑自己其实并未挣脱荆影鸟的幻境。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他此时所感到的这种迷醉的魔幻。
等那批被少年带来的大狼们都依次落完了爪印,狼神之子就很高兴地把这张纸叠了起来。
他将那张纸递还给魏商,眼神定定地盯着魏商不放“给她。把这个给她。”
魏商自然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
想了想,年少的狼王又对魏商说“你再告诉她”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魏商的表情有一个明显的变化。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叶争流一眼,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却又拿不准注意。
叶争流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在瞒着我什么”
魏商苦着脸,摆手如同鸭子摇头“小人不敢啊。”
“”
想了想,叶争流很快领悟到了他这番异样表现的来源。
“杀魂就是狼王,他让你瞒着我什么”
魏商的脸拉长了,变得像是一只绿乎乎的苦瓜。
“这是可是您自己猜到的,不是小人告密。”
狼王一开始对魏商说“你告诉叶争流,我现在是草原上最威风的大狼,每天从雪山的脚下跨过六曲的河湾,自草原的这一端,巡视到草原的那一端。”
他说“簌簌木开花了,簌簌木的花又落了。簌簌木结果了,果子又被鸟儿啄走了。我用它的果汁在身上画了一个狼头,画歪了,已经开始掉颜色了。草原的冬天要来了,你还好吗”
他还说“叶争流,你的头发还打结吗我常常在雪山上看到你,跑近了才发现只是石头。真奇怪,石头长得明明不像你,可离远了就是看着很像。”
狼王原来是一只话唠的狼。他盘着腿,很认真地拄着下巴,对魏商说了许多话,全都要他带给叶争流。
也幸好魏商记性好,才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地全都记了下来。
然而,在送魏商离开之前,年轻的狼王却又改了主意。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抓住魏商的衣服。他警告了魏商,就像一只狼那么凶。
“之前那些话,你都不要和叶争流说。”
魏商当场傻眼,不知道这位狼王究竟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少年人很慢很慢地、就像是在回忆着某次交谈里的字句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复述道“你回去告诉她,我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像天那么大、比祖山还要高、比最险要的河水还要急”
听到此处,叶争流一言不发地坐直了身体。
她疾声追问道“他真遇到了麻烦”
魏商的脑袋上不上下不下,尴尬地僵硬在一个介乎点头和摇头的弧度之间。
他很是小心地说道“就小人听说的传闻,似乎没有。但狼王殿下是否有什么棘手之事,小人也不得而知”
叶争流很是严肃地说道“你把杀魂对你说话的语气,学一遍给我看看。”
魏商依言照做。
他才模仿到一半,就见书案后的城主舒展了眉头。等他把原话学完,少女已经轻松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