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吩咐。
段信龙目光在沈唯的左手上停了一瞬,放下文件,道“来了就先吃饭吧,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也许现在口味变了,将就着用吧。”
乍一听这平静自然的语气,还以为两人是父慈子孝,实则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坐在一起吃一顿心平气和的饭了,连见面都少之又少。
沈唯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文件,是一份公司董事及股东的重组名单。
时过半晌,段信龙问“手恢复的怎么样以后还能弹琴吗”
沈唯捏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冷淡道“不用你管。”
“尾指不能弯曲”段信龙充耳未闻,看向他有些僵硬的尾指,“沈涛给你联系国外的大夫了吗什么时候出国做复原专项治疗。”
沈唯把刀叉重重一放,冷声道“与你无关吧”
“好好吃饭,发什么脾气。”段信龙就是这么一个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三言两语噎的沈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哪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他放下刀叉,径直进了客厅,小时候弹奏的那架钢琴还在原地放着,蒙了一层防尘布,这是独属于沈晴与他的回忆。
他驻足片刻,转身回到餐桌上,“那架钢琴我想搬走。”
“搬哪去”段信龙抬眼,漫不经心道“你跟那年轻人在星海市的家吗”
“是。”
“你把户口也转过去了。”
沈唯不想跟他说这么多,他爱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尤其与段信龙更是毫无关系。
“你找了个很靠谱的另一半,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否则伤人伤己。”段信龙接过厨师递过来的湿毛巾,拭了拭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长久宠你的,不要去挑战对方的底线,遇到了合适的人就要珍惜。”
沈唯眉头皱的更紧,跟他说这些的段信龙太反常了。
段信龙没有给他深想的时间,直接把刚阅的那份文件递给他,道“去年的遗嘱审核已经通过了,你继承你母亲的遗产及天权的股份,比我少了8,监护人代理权正式作废。经过公司董事会议的商讨,你目前是天权除我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你的是陶呈。”
这个时间点,进天权的董事会并不是什么好事,它正面临着调查与起诉。
“今天找你来,是告诉你一声,我手里的股份将在近日抛售一空,如果你想成为天权的新任掌权人,就得想办法拿到我手中至少15的股份。”
沈唯凉凉一笑,“你会这么轻易放权无非是想换个人顶罪罢了,这关头谁上位谁就等着被天权的官司缠身。”
“话是没错,不过我放权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段信龙并不意外他这样想,却也不多做解释,“陶呈这个人野心很大,要小心他。”
顿了顿,他忽然说“伤你的人,一定要跟你有仇吗”
沈唯一愣,半响不语。
司机送他回去的路上,几番欲言又止,沈唯还在想段信龙为什么突然放权了,又为什么说最后一句话,他知道些什么司机的目光弄的沈唯浑身不耐烦,忍不住呛道“有话就说”
这司机跟着段信龙很多年了,沈唯年少时就见过他,算是段信龙的心腹之一。
“小公子,段总放权真不是为了祸水东引。”司机叹声道“本来这话不是我该插嘴的,但我想如果你不问,段总也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你。”
沈唯皱眉道“别拐弯抹角的,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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