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纸张,又从灶台里拿出一些烧过的黑炭,躲在窗户旁边,映着微弱的月光,她瑟瑟发抖地用黑炭在纸张上写下一个“仇”字,她认识的字不多,但刚刚那个血字却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口上。
一横一竖她都记得仔仔细细。
终于将这个字写完,小萝从灶台上摸到了一个火折子,吹了吹,火折子燃烧了起来。
小萝正要用火折子去烧这个“仇”字,却突然被一个人狠狠握住了手腕。
“你为什么要害我”
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
小萝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景砚化作厉鬼来寻她报仇了。
折梅的怒容在火苗面前,显得分外清晰。
小萝胆怯道“我没有”
“你还想要狡辩”折梅抢过小萝手里那张写着“仇”字的纸,举到她的脸前,怒气冲冲道,“这就是证据如果不是你杀了景砚,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摸摸过来写仇字”
小萝答不上来话,她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折梅,折梅狠狠地折断了小萝胳膊,小萝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地跪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原本幽暗的厨房突然灯火辉煌。
一双精致的云锻软底绣鞋出现在小萝的眼帘。
顺着这双鞋,小萝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二小姐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庞。
她身后跟着大少爷,徐嬷嬷,还有她的三个贴身丫鬟。
小萝脸上的血色褪尽。
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白裳裳走到小萝面前,平静地问“说吧,为什么要害景砚,为什么要嫁祸给折梅”
二小姐的声音就像是掠过平湖的微风,恬淡而轻柔,却漾出轻轻浅浅的水波。
事到如今,小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杀人偿命,落到二小姐手里,她也是难逃一死,不如道出害人的理由,死得痛快些。
她脸色苍白地抬头看向白裳裳,低声说道“我哥哥原本是在侯府里的马房当差,后来御马受惊,冲撞了二小姐,是景砚救了你。侯爷提拔了景砚去马房当马奴,我哥哥被调去跨院做工匠,结果哥哥修补屋顶的时候不小心从瓦片上滚了下来,摔在石头上,当场身亡。”
折梅皱眉道“你哥哥因为意外死了,你便要景砚偿命吗,这算是什么道理”
“是景砚害死了我哥哥,我要替哥哥报仇”小萝流着眼泪道“你们知道马房里的御马为什么会突然受惊吗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景砚一手策划的阴谋,景砚在御马的背上扎了针他用这根细针抢走了我哥哥马奴的身份,害我哥哥失去这个工作如果不是因为景砚,我哥哥根本就不用死。难道我不该向景砚寻仇吗”
如果小桂站在这里,她一定会大声替她哥哥景砚反驳,证明她哥哥不是这种小人。
可是站着这里的人是折梅她们。
折梅甚至一直都不喜欢对二小姐无礼的景砚,所以当小萝这样说景砚的时候,折梅想着的不是替景砚反驳,而是在心中深深的质疑难道景砚真的是这样的小人小姐被这小人骗了可怎么办
站在这里的众人,唯一会替景砚说话的,可能就只剩下白裳裳了。
白裳裳问“你说景砚在御马的背上扎针,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这是我哥哥亲口告诉我的。”小萝十分相信哥哥的话。
白裳裳又问“那你哥哥可有证据”
小萝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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