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都买给小想了呀对了,我要粉红色的,绝对要粉红色的哟绿色看起来像鼻涕,恶心死了”
“啰嗦谁要给你买啊,那是拜托人家的态度吗还有你一男的要什么粉红色啊,你是女孩子吗哼”
他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的,那时候他用了为数不多的零钱给想买了棉花糖,而且是绿色的,因为相比起甜腻的草莓,她似乎更喜欢酸甜的青苹果──而她也的确食得很是开心。可是被银时看到后,他却又缠着自己也给他买一个,而且还坚持要粉红色的,那种故意撒娇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吐槽一番。
新八扶了扶眼镜,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碎碎地唠叨着,“我说你真一点都不担心啊,小神乐跟想小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我们分头去找一下吧这大夜晚的要是碰到坏人可糟糕了”
“不用担心,那两个家伙比野生的母猩猩还要凶悍,碰上他们的坏人才值得被我们担心呢”银时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闲地用尾指抠着鼻子。
“咳,虽然你这样说我也很同意啦,只不过──”
“啊苹果糖”银时那双万年死鱼眼忽地一亮,直奔向远处的摊位去。
“喂不要无视别人的话啊”新八生气地叫了一声,但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阿银”
高杉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愰了愰神。是因为一只眼睛看不见的关系么抑或是因为年月渐久,那些前尘往事早已蒙上了灰尘,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曾经那般亲近的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捣蛋,也曾经在战场上同生共死过,可是如今,为何他的背影看起来竟如斯模糊
他一时无力,仿佛连手上的烟都举不起来,只好沿着河道徐徐前行。四周都是满满的欢声笑语,似乎只有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时,桥边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只听那人说“我也想吃棉花糖你给我买嘛”
少女的撒娇,此刻如同轰鸣,高杉抬眼望去,看到淡黄的灯下那张熟悉的笑脸。
想。
“小孩子别吃太多甜的。”银时挖了挖耳朵,敷衍地道。
想装作听不到,坚强地提出要求“我要绿色的”
“小孩子品味别这么差绿色的想鼻涕一样有甚么好吃的粉红色才是王道”
想不服气,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粉红色跟绿色的差别。两人高声争论了好一会儿,最后想眉开眼笑地从老板手上拿过了一根绿色的棉花糖,美滋滋地边走边吃。
高杉的双目定定锁在她的身上,只见她开开心心地走过木桥,经过自己的身边时,他还听到她跟银时道,“祭典真好,每次有祭典的时候,都希望白天永远不要来呢”
这时银时懒懒地道“说甚么不想白天,你是小孩子么夜晚多好玩,白天也总是会到来的”
藏在狐狸面具下的高杉忍不住苦笑。
曾经的高杉晋助,是那么讨厌黑夜,所以渴望祭典燃点黑暗。他也曾经渴望过光明,期盼过老师所说的黎明之日但当他看到老师的头颅时,他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了。没有松阳老师的地方,不应该拥有黎明、也不配拥有黎明,在黑暗中即便拿着灯行走,也是如此孤清。既然不能够与想见到的人一同守候天明,倒不如直接毁灭掉最后的光,一同坠入地狱。
他始终,与昔日的同伴,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