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停留。那些还在往涿丹迁移的百姓都不会猜到,自己刚从地狱离开,转头又跳入了下一个地狱。涿丹,估计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信阳了。
戚斐的心里砰砰乱跳,面上却不显,竖着耳朵,继续偷听军情。听着听着,这两人的话题就扯到她身上了。
甸吉是左贤王与一个北昭女子的孩子,故而会说一些北昭话。此人好大喜功,还极为好色。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因能力的问题,在父亲的面前,甸吉一直被兄长压了一头。先前就因为犯了点小错,被揪到了小辫子,在左贤王那里失了心。
听这幕僚所言,这父子三人都是一脉相承的好色。所以,幕僚劝告甸吉,不要被女色所耽。先前他的兄长也试过给左贤王送女人,现在,他不妨也效仿一下这个做法,将这个女人带回去,献给他的父亲,讨一下对方的欢心。
戚斐“”她不久前才吐槽完那些历史中的美女被人抢来抢去,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吗
她这张乌鸦嘴,真的比开过光还灵验。之前奶瞎了薛策的眼睛,现在好了,奶死自己了。
甸吉听幕僚的话听得直想发火,烦躁地与他吵了几句,期间,还多次回头看戚斐。
戚斐被他一眼接着一眼,盯得都有点儿神经过敏了。
最终,居然是幕僚说服了甸吉。这厮回过头来,用一种忍痛割爱的眼神看了戚斐一会儿,才挥了挥手,叫来了两个士兵,将戚斐的手捆了起来,推出了营帐外。
看样子,是暂时没有失身的危机了。
戚斐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要被单独关押起来,结果帘子一撩开,她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尿骚味,比起当日薛小策昏迷在内的男娼馆杂物房还要难闻几百倍。
不算大的一顶圆形的营帐中,竟然关押了将近十个人。而且,几乎都是老弱妇孺,唯一的一个男人,又是一个年过五十、留着黑须、饿得眼冒金星的中年文士。
之所以这么臭,大概是因为这些天来,这些人的吃喝拉撒都是在这里面进行的吧。
看到又有一个人被送进来时,众人抬起头,都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个扣押她的羯人锁上门后,戚斐捂着鼻子,纳闷地望了一圈,问道“你们都是被甸吉掳来的北昭人”
几个老妪哭丧着脸“是啊”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众人都诉起了苦“我们刚从信阳城出来,小姐被那羯贼带走了。我们几个老婆子,就被扣押在了这里”
“真是丧尽天良啊,昨天一天都没给我们吃的啊”
“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有什么可图的呀,又没钱,又老又丑”
戚斐听得脑壳疼,看向了中年的文士“这位先生呢也是从信阳城出来的”
中年文士气若游丝,饿得眼白发绿“我比你早来半天”
众人口中所说的被甸吉掳走的经过,拼凑起来,和戚斐刚才偷听回来的内容大同小异。看来甸吉和那个幕僚说的都是实情。
其实戚斐大致能猜到了甸吉为什么要关押这些人。
很简单,为了在战前威慑和刺激敌方。
在那段也许已经被改变了的历史中,甸吉就曾在归墟之战里干过这样的事城池久攻不下,他就捉一群无辜的北昭平民,在超出城门射程的地方,当着北昭将士的面,一刀一刀地虐杀这些平民,用这些无辜百姓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威慑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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