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自告奋勇帮她送丝,兄妹两个互相配合,出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赵木匠从原来的不屑,到瞪大眼
要是用旧款锭子,这种速度早该跳出来了
可是新款锭子牢牢卡在纺车里,它快速把散丝捻成丝线,很快缠满了一个纡子
比原来的效率快了一倍多
赵木匠已经目瞪口呆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纺纱还能这么快速,这么顺利
一个纡子缠满了,时月换了个新的上去。
赵木匠感慨地看着,那枚经他手做出来的锭子正在稳稳地转动着。
他忍不住站起来,对时月行了个大礼“姑娘聪慧,小人刚才实在是太心胸狭窄了”
想他刚才的小人思想,赵木匠羞愧得满脸通红。
“赵师傅客气。”时月回了一礼“还得谢谢赵师傅的手艺,这锭子很好。”
李锦乐小脑瓜一转“赵福,你再做二百枚一模一样的,过几日送来给我。”
赵木匠一直为李家定制东西,并没有多嘴,只是跟李锦乐确认了样式和价格。
李锦乐说“就照这个模样,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新主意也可以试试,十日后这个时辰,送来给我。”
赵木匠郑重接了“好,那小人先告辞了。”
“嗯,便这样定下了。”李锦乐随便指了个家奴“你送赵木匠出去。”
赵木匠出去后,时月问“二哥你要干什么卖吗”
李锦乐刮她小鼻子“聪明我那同窗孙兄家里,就有一支卫国最大的商社”
“他们走南闯北,在各国间做买卖,往常我得了什么新鲜玩意都会交给他去卖。”
“这锭子交给他,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李锦乐笑眯眯道,看到时月嫌弃的眼神,他连忙说“这钱二哥不挣你的,四六,得益咱俩四六分成”
“四六”时月拖长音。
“三七,三七好吧”李锦乐比了三个指头。
“阿娘不让你瞎弄这些有的没的。”时月摇头。
“二八”李锦乐破釜沉舟“千万别跟阿娘说啊,月妹,我是你亲二哥亲的”
“成交,你二我八”时月拉起李锦乐的手,像模像样击了个掌。
李锦乐心痛地咬牙“这奸商气质,都跟谁学的”
时月美滋滋收起纺车,叫仆妇把它抬下去。
管事来了,对二人说,林氏叫他们去大屋用饭。
看看时辰也快到午时了,李锦乐站起来“听说厨下今天也做了豆腐,我早起就盼着”
时月跟在他身后“昨晚还教厨娘蒸馒头,不知厨娘学会没有。”
“对对,馒头”李锦乐越想越流口水“可惜麦子太金贵了,真想顿顿都吃。”
两人很快来到大屋,屋里一片死寂。
林氏坐在上首,面色凝重。
左下首坐一个憔悴的老丈,他双眼通红,头发和胡子已经雪白了,穿着粗布短衣和草鞋,湿淋淋的蓑衣和斗笠放在门边。
见到时月兄妹,老丈连忙站起来躬身“这是二公子和姑娘罢,老丈是桑村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