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吃鲫鱼也不是不爱吃,就是不爱剔刺,少刺的鱼我是喜欢的。”
孤舟哼了声,大约又是觉得他娇了,见他甩着手没事干,便又使唤他“他忙活你也别闲着,篮子里有锄头,去挖点芦根来。”
秦洵眼睛一亮,取来那只比铲子大些的短柄锄头,放手里掂量几下,像是有些惊喜“先生也挖芦根”
“酒喝完了嘴里没味儿,就会弄几根咂咂。”孤舟见他娴熟地挖芦根,不知是讽是笑,“哟,干这事你倒是麻利。”
齐璟闻言抬头,笑道“有意思的事他一向很熟练。”
“山庄后头有湖,我在湖边挖过的。”秦洵很快挑拣着挖了一小把,带着芦根和锄头去到水边,先将锄头荡了荡水放回竹篮里,又换了处干净水区仔细清洗起芦根,“我每天就看看医书辨辨药材没有旁的事做,闲着也是无趣,到季节就会去湖边挖点芦根,洗干净带去校场分给同门。我跟你说,芦根也是有讲究的,太嫩的不甜,太老的嚼不动,不老不嫩的才刚刚好,甜丝丝的还不用吐渣,比甘蔗好。我有时候会拣着里头最好的几根,专门留给几个生得好看的师姐师妹。”
“是吗想来你那几位生得好看的师姐师妹对你很是欢喜了。”齐璟已经拣好了鱼,也到水边来清洗双手,不咸不淡地丢出这句。
秦洵一时不察说岔,忙打着哈哈否认“没有没有,她们也没有很喜欢我,其实我平日不怎么跟女弟子往来的,都不怎么熟。”他将一把芦根洗得根根白嫩,从中拣了根出来递到齐璟嘴边,“尝尝看信我,这根肯定甜的。”
“不了,你去给先生。”
“真不要不要拉倒。”秦洵收回手自己往芦根一头吮了吮,而后趁齐璟不察塞进他嘴里,“没骗你,真的甜。”
齐璟叼着他方才含过的芦根哭笑不得,吮了吮,果真是凉丝丝的甜意。
秦洵自己也取了一根叼着,把余下的一把全给了孤舟。
孤舟边嚼边说他“那小子有洁癖的毛病,指不定是嫌弃不洁,你倒好,还把自己吃过的再给人家。”
秦洵叼着芦根笑眯眯的,口齿不大清明“先生有所不知,他这人怪得很,原本他嫌弃不洁的,我吃过一口给他,他反倒就不嫌弃了,怪也不怪”
孤舟未置可否,冷哼一声将一把芦根揣进兜里,起身去翻查齐璟拣好的鱼。
齐璟面上薄红一掠,别过头去兀自吮着手里芦根,他越不搭理秦洵越想闹他,在水边逗得不亦乐乎,一个劲问齐璟甜不甜。
他正起劲,耳中忽闻哗啦几下重物入水声响,一回头见孤舟拎着那只装满小鱼的篓,全倒回了河里,小鱼们劫后逢生,惊慌地游窜进河水深处,几下便没影了。
“先生这是”秦洵诧异。
“怎么”孤舟瞟了他一眼,对着倒过来的鱼篓底部拍了两下,确认里头的鱼都倒干净了,把鱼篓在清澈河水里来回晃荡几下清洗,“吃不了不就放了,少见多怪。”
“那何不只钓三条,取得所需,也就不必在此耗去整日了。”
“需耗”孤舟洗好鱼篓撑着膝盖站起,偏头望来,竟朝秦洵笑了一下,只可惜伤疤妨碍,笑得说不上慈爱,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
孤舟拎着鱼篓回去,把空鱼篓叠在了装着三条大鱼的篓下面“少年人不懂,到了这个年纪,没多少能消遣的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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