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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故人(第3/4页)
    都能得趣,不能叫耗。手边不留着几条鱼,怎知下一条钓上来定比篓子里个头大钓上更大的换掉篓里小的,钓上小的篓里还有大的,这才叫需。”

    孤舟望过来“有道理没有”

    秦洵点头“很有道理。”

    孤舟反倒没怎么高兴,又一声冷哼“道理是我的道理,乐意听就听两句便罢,自个儿也得有自个儿的道理,别事事都听旁人说道理。”

    好也不是,坏也不是,脾气这么古怪。秦洵有点碰灰,摸摸鼻子觑了眼齐璟,齐璟也正朝他看过来,唇边依旧噙着波澜不惊的笑,没出言打扰二人的一来一往。

    孤舟清点着自己的行头自语“从渡口那块地方溜掉的,不是机灵就是运气好,这些个小东西死里逃生不知珍惜,瞧着饵就咬了上来,总得长长记性,小鱼咬饵是不懂事嘴馋,大鱼犯蠢,就活该送死了。”

    言罢他从兜里掏出根芦根叼在口中,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一手拎起竹篮并叠在一起的两只鱼篓,一手把鱼竿往肩上一扛,连句道别也吝啬留与他们,径自朝南边走了。

    齐璟朝他离去的背影揖了礼。

    待孤舟背影没入苇丛,秦洵茫然问齐璟“这样就行了”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给这位长辈挑鱼

    “行了。”齐璟掏出帕子,给他把手上的水擦尽,“回去吧,迟了赶不上晚膳。”

    “赶哪的晚膳”

    “你觉得”

    秦洵忽而福至心灵,指指孤舟离去的方向拿目光询问,果见齐璟点了头。

    “那我们不与孤舟先生一起走吗”

    “先生自有道归家,你我原道回去,集市上挑点东西带着。登门做客,空着手多不像话。”

    二人往北回走,夕阳已沉入山头不见踪影,唯天边余霞供予这一日最后光亮,河面上氤氲了薄薄一层水气,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湿凉。

    秦洵吸了口微带湿意的空气,没忘记问起最在意的问题“孤舟先生曾在长安时,是何身份”

    “我以为你猜得到,他身上那样明显。”

    “烧伤”秦洵蹙眉,“我记不起见过有烧伤的王公贵胄,还这么严重。”

    齐璟屈指轻轻一敲他额头“或许是你没见过的呢。”

    他这一提醒缩小了范围,秦洵脑中很快搜寻出个人名,不可置信地停了步。

    齐璟随他停步,两只广袖尚在随惯性轻晃。

    秦洵低眸瞧着齐璟白裳的袖口,看金线绣花在余霞中泛着温泽的光,说不上什么滋味地苦笑一声“你未免高看我了,若非你提醒,我想不起他来。”

    齐璟莞尔“可是阿洵很聪明。”

    饶是秦洵常常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也并不会轻易想到那位故去了有二十多年、只从长辈们口中听闻过名讳的尊贵亲王,有朝一日会与自己如此光景相见。

    秦洵从小就知道,他的父母是朝政联姻,母亲林初曾是皇帝年轻时的白月光,而母亲心里藏了几十年的人,是当年纵马长笑的平亲王。

    他们脚下这块地方,地境不广却相当富饶的江南平州,论起来该是孤舟先生的封地。

    或者说,是当年活在世上的平亲王封地。

    人常言世事无常,秦洵这会儿心下一叹,那可真是太无常了。

    太阳一隐没山头,天色便会很快昏暗下来,余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天边月亮的轮廓缓缓清晰,星点稀疏。

    七夕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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