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揉了几揉,伸了伸胳膊和长腿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你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每每爱跟着我来此,实际却不爱听戏,听不了几句便犯乏。”
秦洵叫屈“今日真不是听戏犯乏,我天初明便起来了,还应付了一趟那位,累得要死,王叔你看。”
他回府换衣时给脖颈上的伤口重新涂了自己调配的药膏,裹上了两圈薄布,挑的这件红衣是包颈的衣领,堪堪遮挡伤处。此刻他将衣领剥下几分,露出脖颈上缠了两圈的白色布条,很有些小孩子家向长辈委屈撒娇的意味。
殷子衿瞧上一眼,果然调笑的神色隐去,眸中露出心疼。
“那位还真是老样子。”
秦洵讨得了晋阳王叔心疼,满意地弯了弯眸,将衣领复又拢好“他可不就是老样子。”
“那你待如何,今后打算学我吗”学他这样不领官职游手好闲,叫那位眼不见心不烦,混吃等死明哲保身吗
“吟得青玉案,弄得紫罗囊,要让我自己看啊,我是真想学王叔,往后还能跟王叔和余容公子做个玩伴,潇洒快活,多惬意。”
“然”
“然,看齐璟如何吧。”秦洵笑了一笑,“这么多年我观齐璟,他似乎也不,应该说就是,他就是很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我总归是想在他身边陪一陪的。”
“两个兔崽子。”殷子衿笑骂一句,随即又叹,“年轻多好啊,有这样的野心和锐气。”而自己都已过而立了,人一上年纪,便会逐渐趋于平淡。
不过自己的话,或许是尚年少时就已被迫安于平淡了。
秦洵在平州的几年,私下里是与这个相交甚笃的晋阳王叔有书信往来的,这事连齐璟也不曾知晓。
秦洵并不是一开始就发觉自己对齐璟的心思属于情爱,在秦洵尚且理不清感情的那段日子里,他隐约觉得能从晋阳王叔这里得以解惑。
晋阳王叔与牡丹亭伶人余容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愫,当初尚年幼的秦洵已经能凭着敏锐的直觉模模糊糊摸着些头绪。
所以第一个知晓秦洵心思的人,便是比秦洵自己都要先看透他的晋阳王殷子衿。
而殷子衿既未因自身情况就鼓励尚在迷茫中的小少年往这条道上行,也不因顾忌世俗而有意遏制这孩子萌生出的心思,回信中只轻飘飘道了二字。
“自便。”
瞧着字都能自行想象出这青衫郡王一贯的洒然口吻,看似说了等于没说的两个字,却叫秦洵豁然开朗。
纷尘俗世,顺其自然,情爱这件事,本就是该让人愉快的,若因此郁郁苦痛,这便称不得是爱了。
想通之后,秦洵便也能坦然搂着齐璟的脖子笑言“人生苦短,碰到个欢喜的人就很不容易了,还要纠结他是男是女,那多累人。”
“兔崽子。”殷子衿忽又笑骂。
“王叔做什么又骂我一句”秦洵好笑又委屈。
殷子衿轻哼“一开始觉得你与归城爱跟在我身边是真欢喜跟着我听戏,后来才发现,你不过就是借机黏着归城,至于归城”已过而立的俊朗郡王小孩闹性子般,一口含进三颗蜜饯鼓着腮帮子咀嚼。
他睨着秦洵抓心挠肝等他后句的神色,总算将口中蜜饯咽下喉去,懒懒开口“你离长安之后,那小子也不高兴陪我听戏了,每每又余我自个儿。”
殷子衿此言不假,秦洵不知齐璟作何想法,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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