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对戏曲不甚感兴趣,爱与齐璟一道黏着晋阳王叔出门,不过是这种时候才能甩开往常二人身后寸步不离的宫人家仆们,能肆无忌惮地同齐璟亲昵玩闹。
秦洵忽然记起,严格说起来他第一回轻薄齐璟,似乎便是在当初随晋阳王叔听戏的时候,在他们尚且懵懵懂懂的孩童时期。
下学路遇那回因母亲林初提前叮嘱回家温习,秦洵被家仆阻拦,未能如愿跟着去戏楼,他那日一直念念叨叨很不高兴,齐璟见不得他不开心,几日后便主动带其去戏楼门口候着晋阳王。
秦洵得顺了心意,高高兴兴地挽着齐璟的胳膊,跟在一袭青衫的年轻王叔身后,第一回踏入戏楼这样的场所。
彼时余容还不是牡丹亭的台柱子,戏台上唱演的那出戏,说起来也是有些不适合孩童观赏,乃是一风流公子与羞矜姑娘的风月之事。
秦洵抱着王叔买来哄他们两个小孩子的蜜饯,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起先并未注意戏台上唱念的内容。
也是好巧不巧,恰在他心血来潮听一听戏时,戏台上的情景便是风流公子执一把花哨折扇,往那柳腰秀容的姑娘脸颊上偷了个香,姑娘惊呼一声,羞涩地以帕遮面,娇嗔道“登徒子”。
秦洵好奇地扯扯晋阳王叔轻软的衣袂“王叔王叔,什么叫登徒子”
“就是男女之间举止不得体的人。”殷子衿随口告知。
“举止不得体的人是什么样的”
殷子衿挑眉“就是好色轻浮之徒。”
“什么叫好色轻浮之徒”
“就是”殷子衿自己没养过孩子,也不知怎么应付求知孩子的刨根问底,略一寻思,尝试着具体解释,“看见刚刚台上唱的戏没有就是像那样,看人家模样长得好看,往人家脸颊上偷了个香,就叫登徒子。”
他说完自己还回嚼了一番,自认算是给孩子解释得不错,方舒一舒气,便见这漂亮的小男孩歪着小脑袋认真琢磨片刻,竟转过头去,嘟着吃蜜饯时沾上糖蜜的小嘴,往身旁那沉静温笑的三皇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殷子衿差点一口茶呛进嗓子眼,小齐璟也愣住了。
小秦洵亮晶晶的蓝眸里殷殷期盼,求表扬一般又问“王叔王叔,是像这样吗齐璟长得好看,我亲了齐璟,我这样可以叫登徒子了吗”
殷子衿抚了抚额,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吞下去“小洵,那、那个,登徒子并不是什么好词”
“为什么不是好词刚刚台上那个登徒子,亲了那个好看的姐姐,姐姐就很喜欢他呀我看过书里说食色性也,台上那个姐姐好看,那个登徒子就好姐姐的色,齐璟也好看,我也好齐璟的色呀”
殷子衿“”
齐璟“”
小秦洵忽然紧张地转过去攥紧齐璟的胳膊“是不是齐璟你不喜欢我因为那个姐姐喜欢那个登徒子,所以他是好登徒子,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是坏登徒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说着便瘪着小嘴要哭的模样,殷子衿没哄过小孩子哭闹,一时无措。
齐璟却是对付秦洵很有一套,赶在他眼泪掉下来前忙伸胳膊将他搂进怀里,轻车熟路地拍着他的背出言哄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最喜欢阿洵了。”
“那为什么阿洵是坏登徒子”小孩子有些不依不饶。
齐璟与殷子衿对视一眼,殷子衿连忙喝茶堵嘴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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