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非说他愚钝无能,而是气他没追求,且比之齐瑄,他又精明多智,软硬不吃,威逼劝哄都没用,让曲伯庸拿他没办法。
齐珷与年纪相仿的官家子弟们关系都不错,他是秦洵长这么大唯一见过的说他既重情又薄情丝毫不矛盾的人,秦洵琢磨过,情义是真,但或许是太过多情,一个人总共就那么多的情义被分散太过,以致齐珷待任何人,血缘至亲或是萍水路人,分到各处的情义难免就浅淡了。
不过齐珷这个人相处起来确实很舒服,他给过来多少亲善,秦洵和齐璟都乐意回以等分的友好。
“听说归城病了,今日你是不是又不跟我去喝酒了”齐珷跟在他身后快步下阶,气都不喘。
“等改日他病好了,我叫上他一道,陪虎哥一醉方休可好”反正齐璟手上政务被皇帝移给齐瑄了,短期内不会有什么事忙,秦洵也不必顾及会耽搁他理政,将拉他玩乐之事擅自应下来。
齐珷大笑几声定了话,下了高阶便颠颠腰间白玉腰牌向秦洵告辞,望那离去方向似是出宫寻乐去了。
“秦微之。”秦洵将将要走,背后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叫住他。
秦洵回身,从容揖礼“拜见四殿下。”
“当日御花园匆匆一面,今日再见叫吾好生惊奇,六年未见,尔胆愈长,私取皇室腰令,擅入太极政殿,口出荒唐狂言,尔以为父皇能容尔几何”齐琅走近他,身后跟着个侍卫模样的人,面生。
“四殿下谬赞,殿下才是盛宠之下,天真如旧,心性不见半丝熟稳,以为陛下与曲相能看重殿下几何”秦洵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远观似是与齐琅随意笑谈,说话却刻薄得很,对十四岁的皇子殿下寸步不让,“还有,吾不吾尔不尔的,不要跟我端文化人的架子,谁没读过书似的。”
“你放肆”齐琅轻易被激怒。
“齐不殆,你我之间还需以礼相待吗你奈何不得重将之子,我也不可伤及帝之皇儿,一别六载,你我若仍旧不能平和相顾,还是免去这么些放不放肆的装腔作势。”秦洵笑容纹丝不动,声音里却掺了隐隐的不耐,“你找我有事”
齐琅咬牙“警告你好自为之”
“行,知道了。”秦洵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待齐琅开口,用下巴点了点他身后的侍卫,“又换人了新姜轲这么快就失宠了”
“你比我清楚”齐琅一拂袖唤那新侍,“姜轲,我们走”
还叫姜轲,有完没完秦洵拂了拂垂落眼前的碎发,皱起眉暗骂。
等等,不对啊,他没事放两个姜轲在身边不会叫混吗没记错的话早年记忆里的真姜轲已经到年纪出宫了,御花园那个是姜轲二号,那这个该叫姜轲三号二号去哪了
被齐琅这么一耽搁,秦洵眼见着他爹盯着他径直走过来,顾不上细思,连忙一转头叫住同样走近的儒秀青年“舅舅”边唤边快步朝林祎去。
林祎停步等着他上前。
“都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也不来家里吃顿饭,家里都念叨你好几回了。”林祎朝少年头顶抚摸一把。
林祎与林初姐弟同父异母,林初是前朝公主殷宛所出,林祎则是殷宛逝后林天的续弦所出,母亲为原先殷宛公主的贴身婢女。在不乏美貌公子千金的长安城中,林祎的模样显然不够惊艳有些普通了,但那一身偏向文人的儒雅气度,让人跟他相处起来平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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