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屋内只剩二人。
方先生原本还想遮掩一番,但被赵京钰那双能看穿人心般的双眼,他便觉得不如索性直说。
赵京钰的双目好似翻滚着某种浓郁的深沉,那双瞳的墨色暗潮汹涌,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方先生第一次见到这位学生这样,带着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可知你娘子是何身份”方先生问。
赵京钰皱眉,缓缓摇头。
“当朝皇帝有一宠妃,这位盛贵妃原本是先皇的妃子,当年宫廷被灭,乱臣四处诛杀皇室血脉,盛贵妃带着刚刚满月的小公主逃亡在外,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
“原来那逆臣早对盛贵妃倾心已久,而盛贵妃舍弃与先帝情谊,甘愿委身与乱臣贼子”
赵京钰眉头深深皱着,“这与我娘子有何关系”
方先生道“当年盛贵妃是带着小公主逃走的,被抓回去的时候声称小公主病逝了,才哄得当朝皇帝不再追查。”
“你可知,你那位娘子与盛贵妃长得极像。”方先生看向赵京钰。
赵京钰身子微晃,“便是这样,也不能确定珍珍与盛贵妃就一定有关联。”
方先生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并未再解释,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给他腾出空间好好冷静一番。
他知道,话已至此,他定然能想通其中关窍。
许老爷是前朝宫里的太监,许小姐又与盛贵妃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两条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当朝皇帝不信。
后宫里的争斗,亦是宛如龙潭虎穴,从来都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宫里那位盛贵妃虽然原本势弱,但仗着皇帝十几年的恩宠,早已背地里扶植了不少党羽。
如今皇帝年迈,皇子们为皇位挣得头破血流,盛贵妃势头正盛,膝下又有一位十三岁的五皇子,早就成为其他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京钰到底还是应了方先生。
秋闱在即,他收拾行囊辞别了赵氏和许有德,赴京城而去。
许清如正要跳窗逃走时,又被另一伙人给劈晕了。
再次睁眼只觉得后脑很疼。
这是一个陌生的屋子,她身下的床竟是上等檀木制成,屋子的装饰亦是处处透着奢侈雅致。
屋子中间有个燃熏香的器具,一缕缕烟雾从缝隙中流出,带出让人静心凝神的香气。
光是这屋里的摆设,便不难想象主人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富贵的身家。
许清如起身,拍拍眩晕的脑袋走到门前。
门果然是锁着的,不只是门,连窗户也是封死的。
大概是听见她拉门的响动,外面的看守的人说道“姑娘且等一等,贵妃得了空就过来。”
贵、贵妃
许清如很是懵逼。
所以她现在竟是在宫里么她又是何德何能招惹上贵妃这样的大人物的
谜团重重。
想不通索性也就懒得再想,等见到贵妃便能知道其中缘由。
反正现下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也不知爹和言竹现下如何
这般一直等了也不知道多久,只是慢慢屋子暗了下来,想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又等了许久,除了宫女中途给她送了晚饭,正主贵妃仍旧没来。
天色已晚,今日贵妃大抵是不会来了,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被劈晕后大抵又被下了药,所以一直到京城才醒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
总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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