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了许久,现下全无睡意。
第二日,贵妃仍旧没来,她能见到的只有来送饭的宫女一人。
本来还想在宫女身上打探些消息,结果发现对方是个哑巴。
她算是悟了,那位贵妃娘娘这样安排,怕是刻意防着她呢。
一直到第三天深夜,她才有幸见到了贵妃娘娘。
这日夜里她刚刚睡下,门外忽然传来一些喧闹,紧接着门被推开。
许清如连忙起身行了礼。
夜色中,宫女拿着灯笼。
即使昏暗,盛贵妃仍旧能看出少女那张年轻的面孔,与自己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许清如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贵妃娘娘。
这位贵妃娘娘以面纱遮面,瞧不清面容,只觉得她周身贵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但偏偏又并不让人觉得严肃,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柔。
她不由心中感慨,果然是能在后宫立足的女人。
盛贵妃对上少女的双眼,心头猛地一震,随后忽然背过身去。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当真是像极了先帝
这也是少女唯一与她不同之处。
盛贵妃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冷静下来,找回些许理智。
她转身,对少女问道“听说你父亲是前朝宫里的太监”
虽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口吻,让人无法否认,许清如只能点了点头。
这几日下来,本来她也想过自个儿被绑架是否与父亲有关,但后来又觉着不合逻辑,若当真跟许有德有关,贵妃娘娘绑架的也该是她爹才是,怎会绑了她
且若当真是她爹有什么秘密,让贵妃娘娘心生忌惮,恐怕怎么也该将他们父女一同绑来才是。
盛贵妃揭下面纱,将一张与少女九成相似的面容暴露出来。
“本宫知道你与你父亲此次联合严家,或有图谋,或是被人利用,这些本宫不想深究。”盛贵妃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道,“本宫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远远的离开这里,汤水县会传出你已经身亡的消息。”
“若是选择离开,你便一辈子不能再回沧州、回汤水县,若是不听话,不只是你,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许清如神情呆滞的看着盛贵妃,这会儿才堪堪回神,“你、你怎么”
盛贵妃朝两个宫女挥挥手,宫女行了礼退下,推下前将屋内的灯点亮,又把门关上。
盛贵妃蹲下身来,伸手在少女面颊上轻轻抚摸,喃喃自语,“到底是本宫的骨肉,明知道你是祸害,却还是不忍心下杀手。”
许清如身子一僵,缓缓瞪大了双眼。
盛贵妃见她神情疑惑,便与她说了来龙去脉。
“两个选择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便让门口守着的太监禀报本宫看来。”
当夜许清如自是辗转难眠。
第二日她让人告诉盛贵妃,她选择离开。
她不认为盛贵妃能因为两人关系而对她心软让步,或许让她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或者总还有一线希望,死了就当真什么都没了。
但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斗胆求了贵妃娘娘,若是将来五皇子掌权,莫忘了放她回家。
之后她又留下两封信,一封给言竹,一封给她爹。
盛贵妃让人检查之后,当场撕了信封,将信放进新的信封里,并让她在信封上落笔写下遗书二字。
又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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