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米色抱枕上绣着的斜体字“爱是忍耐”;窄小的床旁边放着一卷毛毡,母亲病入膏肓时温妮莎就睡在那,而铺着整洁的白色被单的床上还留着一个凹印,仿佛那里躺着的人还在似的。
可是温妮莎明白,那个人永远都不在了。她不会在自己推门进来时给自己一个微笑,不会在自己痛哭流涕时给自己一个怀抱,不会在身体虚弱时仍坚持给她读睡前故事,不会在只剩下一口面包时把它推到自己旁边。
她的母亲不在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也不在了。温妮莎曾经那样喜欢小小的、封闭的空间,就像格兰芬多的女生寝室里那厚厚的床帐,又或者是对角巷那家过于迷你的小店。它们的确不够宽敞舒适,却叫她想起幼时的这间小房子,而那让她感觉到安全。然而如今她就站在这里,看着挤满了东西却仍然空荡荡的屋子,温妮莎终于发现她怀恋的永远不是这个房间,而是在这个房间里曾给她无限爱意的那个人。而她喜欢霍格沃茨又或者卢克的店,也同样是因为那里有给予她关怀哪怕一度伪装成严厉或憎恶的那些人。
卢克斯基特。
温妮莎想起来之前参加的那一场葬礼,夕阳在云朵遮掩下给卢克的棺木镀上破碎的金光。她想起卢克那张布满伤痕且灰败的脸;想起瓦伦汀娜斯基特几次哭倒在墓碑前;想起丽塔斯基特的沉默,以及她们母女外,福利一家人的冷漠和不屑。想起斯基特夫人叫她回到这里时的表情,想到丽塔看着她时冷漠和憎恨的目光。
她重新审度起这间屋子,于是很轻易地发现,无论是桌椅、碗碟、床榻又或者是衣柜,全部都一尘不染、干净到令人惊讶。她知道这是一种自动除尘咒,能够保持房间在一段时间内不落灰尘。然而她也同样知道,就算是最精妙的施法也不能让这个咒语持续得太久,她难以想象卢克每三个月回到这里,为落灰的房间念上一串清洁咒的样子。
这房间保持的太好了,完整、干净到她好像是今天早晨才刚刚离开这儿。温妮莎挪动脚步,走到那把摇起来会嘎吱嘎吱作响的摇椅旁,从木板搭就的餐桌上拿起一封信,信上是卢克熟悉的字体致温妮莎。
我的女儿
请原谅我用了“女儿”这个词,但我发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用它。我想在你看到这封信之前,已经看到了我的尸体,希望你从未因此而哭泣。
我给你写来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实。你曾在14岁时因为丽塔污蔑你母亲的事而生气,我想这是应该的。毕竟你的母亲这世界上最美好最纯洁的女人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从来不应该被任何人诋毁。
24岁时,我到科尔巴千山探险。在那山脚下,我遇见了你的母亲。她那年只有16岁,美丽、纤细且活泼。她金色的头发灿烂过天上的太阳,而那双眼睛比碧蓝的多瑙河还要美。她是山脚下最美最能干的姑娘,而我只是个从半山腰滚落、折了魔杖又摔得半死不活的乞丐。她救了我,尽心竭力地照顾不知来历的我。毫无疑问,我因为她的美丽与善良爱上了她,爱得难以自拔。但最终我还是因为自身的丑陋与其他原因,在几周后不告而别。
离开你的母亲使我很痛苦,回到家后看着可怜的、骄纵不堪又聒噪庸俗的瓦伦汀娜,便更加想念你母亲身上那种令人愉快的力量。于是我逃了,以工作的名义再次逃到科尔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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