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老职工那头想。很多十几岁都出来打工了,在大厂也算老职工了。大厂如果过年有订单,需要人加工,给的加班工资是很高的。年轻人,就得多挣钱,挣钱就是过年,对不对”
想不到,对方仅凭一个猜测,居然发挥出这长一段推理来,冬子也是服了。
冬子觉得,跟他再解释下去,估计会越跑越远。况且,自己第一次出来,别人邀请去打工,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都讲不清楚的事,何必跟别人说呢
冬子没说话,身边听话的人仿佛以为冬子默认了,都纷纷添油加醋。“这也说不准,有一年我在玩具厂,本来圣诞节过了,就没什么生意了,我们主要是出口的,谁知道,南美那边有订单来,我们都想回家过年,老板急了,开出三倍工资来留我们,我们还不是回家了。过年嘛,我们做工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回家好好地过一个年。”斜对面一个中年妇女感叹起来。
过道的爷爷发话了“那你今天到哪里去呢”
话题已经转移到那个妇女身上了。“我在武汉打工,回湖南过年,很快就要到了。你可以在我这位置坐一下。”
爷爷听说有个位置可以暂时坐一下,马上跟这妇女就形成了固定的攀谈关系了。而对面这个三十来岁的问话者,继续把眼光盯向冬子,拿他的谈话来混时间。
冬子也觉得,游戏嘛,自己正好要从离别的情绪中走出来,时间还长,不妨玩下去。他问对门“你是去广东吗”
“你先不要问我去哪里”对方还来劲了“你猜我是哪里的人先。”
冬子倒是在青山做过生意的,这口音就比较明显了。“你是浙江人,对吧”
“兄弟,人年轻,但也有见识,你猜对了。”
“那你过年不回家,跑广东干什么呢”
“问得好”对方拍了一下茶几,拿出一包豆干示意请冬子吃,冬子摆了摆手,他对这种袋装食品有一种天然的反感。但对方的热情不减“你猜我去广东干嘛”
冬子只好敷衍到“浙江人嘛,做生意厉害。”这种不置可否的侧面回答,只要加上恭维,总是受欢迎的。冬子从烤羊肉串时都知道,千错万错,马屁不错。
“我哪里厉害呢”接了马屁,对方不得不谦虚一下。“厉害的人,早就回家准备过年了。我还得到广东那边催货呢,这货不发过来,我是回不了浙江的。”
“那你到武汉上车干啥”
“武汉有些小生意,过年了,也得要结账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谈了一会,被一个稳定而有力的女声打破了“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那手推车一过来,走道上的人纷纷起立让出通道,打瞌睡的也被迫睁开了眼睛。
冬子买了瓶矿泉水,他离开青山时,还没有产生上火车的念头,在车站广场也不知道火车上要准备什么。他既没带喝水的缸子,也没带车上吃的零售。至于买什么零食,冬子想了想,算了,毕竟刚才对方给自己的豆干,自己拒绝了,如果再买类似的东西,对方或许有看法。
一般列车上,大家热烈攀谈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一是因为刚上来见到陌生人的那种兴奋劲已经过去了,二是因为人的精力也有限,说两个小时的话,专业讲评书的,也需要休息。
有的人,泡起了茶,有的人,打起了瞌睡。当然更多的人,纠结成各种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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