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一样看着韩安。
韩安摸摸鼻子,他当然知道目前所有的想法都是空想。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他什么都干不了。想到这里,他止不住垂头丧气地摇头。
张柏舟也为韩安的异想天开而觉得好笑。但他并不觉得韩安的想法奇怪或者可笑,他觉得韩安只是天马行空,好多人心底其实像韩安一般渴望着,但是他们不敢像韩安一样坦然说出来。他笑着对韩安点头说:“好想法,值得鼓励。不怕异想天开,只怕连想都不回去想。开工厂开医药企业我不知道,但是开学校,办教育。我相信宴阳你一定可以。”
“教育”韩安心底的小人一拍大腿,对呀,他可以办学校。他觉得思路瞬间明朗了,学校并不难办,老师学生都很好找,只要他定制,充足的资金后盾,让学校正常运行,再写些东西打开名气,等大家看到先进之处,有心之人必定效仿,待时机成熟,再联合其他同道中人一起做大。
感觉美好就在眼前,韩安心情心底的小人瞬间神色飞扬起来。别的不敢说什么,现代化教育体制和办学理念还有经验这类型的资料,韩安分分钟从图书馆找出一大摞,什么样的经验都有。更重要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国作为教育大国,教育事业是全民参与全民谈论的存在,亲身经历十六年的现代化教育,韩安对现代化教育熟得发紫。又有民国知识分子执教,这配置,韩安一想都觉得激动。
张柏舟见他心动,笑着说:“我此次回国以后就不再出去了,你若办学校,记得拉上我。我也早就想为华国教育大业献一份力,但是身边没有同道的好友一起。”
韩安眼底浮现一抹感动,冷嗖嗖的心底升起一丝温暖,他豪气千丈,朝张柏舟道:“一言为定。”
民国的机场,比起现代机场的简洁高大敞亮,它优雅华丽,浪漫唯美到了极点。但在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韩安看来,它美则美矣,却繁琐而拥挤,置身其中仿若游逛异国建筑,惊艳却陌生。
出了机场,视野豁然开朗,魔都繁华街道上,哥特式、维多利亚式、文艺复兴式及新古典主义等西方国家风格的建筑高高耸立,华丽的清新的,繁琐的简洁的,依江而建,骄矜傲慢地俯视这座城市。
与韩安同行的乘客,迈出机场的那一刻,看着这座如梦似幻的城市,纷纷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继而面露欣赏及享受,似乎愉悦到了极点。这份愉悦,却化作一层湿冷灰暗的雾霾,扑在安身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身上,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繁华昌荣也洗刷不掉这份灰仆仆的沉重。
此时的华国,内有军阀互相攻伐,外有列强凌辱,战火连绵,疮痍满目,成为后世炎黄子孙不可碰触的锥心之痛。
而现在,他终于触碰到这片土地。
即便形势如此沉重,看到如此多的黑发黄皮肤的面孔后,韩安内心沉痛却也激昂之情未减分毫。
他跟着两位好友一起步出机场,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心中的激动维持平静,紧绷着脸不让眼睛染上胸口汹涌而来的强烈情绪。